南海潮歌

233 蒋乡长大力支持司令部的筹款工作，热情帮助王保强，还常常跟他一起喝茶聊天。吃过早饭，王保强来到乡长办公室，跟蒋乡长聊几句。两人聊着聊着，突然聊起女人来了。蒋乡长问王保强：“王老弟，你有老婆了吗？”王保强是个挺诚实的人，他躲躲闪闪地说：“哎呀蒋乡长啊，我还真是不好意思说。”蒋乡长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说出来怕人家阉了你不成？”王保强一脸憨笑说：“实不相瞒，我还没有老婆啊。”蒋乡长说：“这就对了，你说出来我不就知道你有没有了？哎，我问你王老弟，你不想老婆啊？”王保强说：“我怎么不想老婆呢？我又不是太监。”蒋乡长老老实实的样子说：“你说你不是太监？你不要老婆你就是太监。”王保强忍不住“嘻嘻嘻”的笑了起来，他说：“老婆这东西嘛，是你想要就要得的了？人家妹子贪你什么？贪你有钱啊是吧。”蒋乡长点点头说：“是是是，娶老婆讲的是钱，那你给啊。”王保强无可奈何的样子说：“要是有钱，谁不懂得给啊？但你看咱当兵的这一点点钱，能打人家的眼涩？”蒋乡长问：“你当兵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没存有多少？”王保强说：“有，都给家里了。爸妈说，留着给我娶老婆，我说我当兵，还不想要。”蒋乡长问：“怎么不想要？要一个回来，你嫌她帮家里做工不好啊？”王保强说：“当然想找个帮家里做工了。不过，要是找了个贪吃懒做的呢？那不亏了？隔离村就有个懒婆娘，光吃不做，还偷吃。”蒋乡长说：“如果大家都这样想，那就都当和尚好了。王老弟，今天是罗镜圩，现在没什么事做，和你出去走走。”两人来到街上，看到圩上来了不少人了。蒋乡长说：“你看，好多妹子，你看哪个长得好看？”王保强用心看了看，看到前面有个穿着新衣服的妹子慢慢走了过来。王保强用手指了指说：“蒋乡长你看，这个多好看。”蒋乡长还没看准，就听到妹子叫他了：“蒋乡长，你也来趁圩啊。”蒋乡长说：“是啊，怎么这么巧啊，马妹，你老爸不来啊？”妹子说：“我老爸没时间回来。”蒋乡长说：“王老弟，她是马妹，父亲在县里当差。”妹子笑了笑说：“王大哥。”王保强点点头，也笑了笑说：“马妹。”随后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很有情缘，且前世未了今生再续的样子。蒋乡长看了，心里偷偷笑了。

234 马妹看到王保强穿着一身军服，还和蒋乡长走在一起，认为他是大官、还是蒋乡长的亲戚，心里羡慕极了。她不时地向王保强眍眼角，两眼眜斜眜斜的。王保强哪里懂得是什么意思？不以为马妹瞧不起他还是怀疑他什么的就阿弥陀佛了。马妹问：“蒋乡长，王大哥长得真帅，他是哪里人啊？”蒋乡长说：“王老弟啊，他也是本地人。哦对了，马妹，我们只管说话，到我办公室喝杯茶吧。”要是平常，马妹哪里好意思到乡长办公室去喝茶？可是现在的情况又特殊又紧急，大好机会稍纵即逝，不好意思也得好意思了。她满心欢喜地说：“好啊，谢谢乡长。王大哥，咱们一起走吧。”进了乡长办公室，蒋乡长开始泡茶。他说：“你们聊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会儿品茶，是黄鹤塘茶。我先去去就来。”马妹问：“黄鹤塘？我好像听说过，在哪里啊？”王保强说：“在云雾山脚。往正南方向去，过罗镜河，到龙岩里双轮角村不远就到了。”马妹问：“王大哥，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啊，你去过了？”王保强说：“是啊，我去过了。”马妹问：“好远不？”王保强说：“不算远，差不多有三十里。”马妹说：“三十里还不算远？那得走半天才到。”王保强说：“走路差不多是要走半天，但要是骑快马，很快就到了。”蒋乡长回来了，一边倒茶一边说：“王仔，马妹，你们喝茶，我又出去看看。”其实蒋乡长也没什么要做的，他出去是为了让他们两人好好谈而已。马妹喝了一口茶，说：“哎呀真香，王大哥，喝茶。”王保强说：“这茶是很香，很新鲜。蒋乡长常常和我一起喝，说是朋友送的。”马妹说：“哦，是这样。王大哥我问你，你会骑马？你骑过马？”王保强说：“我会骑马，也骑过马，很好玩的。”马妹笑嘻嘻地问：“王大哥，要是我是马呢，你敢不敢骑啊？”王保强没想到马妹会这样问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敢，不敢，哎呀你怎么是马呢。”看着王保强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马妹又是笑嘻嘻地说：“我不是马？那我为什么叫做马妹啊。”王保强说：“你姓马啊，当然是马妹了。”马妹问：“王大哥，你还没有老婆吧？” 王保强说：“还没有啊。” 马妹问：“你不想老婆啊？”王保强说：“怎么不想？就是没有合适的。”马妹小声地说：“王大哥 ，你看看 ，我合不合适？”

235 马妹是个活泼外向的妹子，擅长与人交往。她善于言辞，讲起话来滔滔不绝。她对人态度明朗，但内心世界难以捉摸。她一直都是乐呵呵的样子，且无忧愁无牵挂，一直盯着王保强看。相反，王保强始终像个羞答答的妹子，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在王保强的心目中，马妹长得太好看了，他自惭形秽，想都不敢想。王保强越是怕丑，马妹越是要笑。当王保强听到马妹叫他看看她合不合适，他想：好啊，看相是我的专长，既然叫我看看你，我还客气什么？王保强憨笑着，眯起两眼看了看说：“马妹，我哪里懂得合不合适啊？你说合适就是合适，你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王保强这么一看，就全看出来了：马妹的脸庞四正且宽大稍长，天堂饱满光彩照人，说明她的身体强壮精力充沛，内心世界能容难容之物；她两只眼睛又大又圆，瞳仁有一股阴森之气，说明她观察能力特强，精于算计，是发家致富的好帮手；她年寿稍长隆起，说明她做事果断，敢做敢当；她两耳大而张风，有一股肃杀之气，说明她巾帼不让须眉，恶过雷公。马妹说：“王大哥，还没看够啊，你有什么想法啊，我长得不好看吗？”王保强急忙说：“好看，真好看，比七仙女还要好看。”马妹掩着嘴“嘻嘻嘻”的笑，然后她说：“王大哥说话够有意思的。王大哥，喝茶。”王保强喝了一口茶，看到马妹手里的茶杯空了，就说：“马妹，我给你倒茶。”马妹说：“谢谢。王大哥，这黄鹤塘茶香味怎么这么清新啊？”王保强说：“蒋乡长好结交朋友，他认识黄鹤塘那边一个寺庙的师父。茶山是寺庙的，和尚们忙不过来，就雇人采回茶叶。和尚们将茶叶蒸晒制好，就马上将最上等的茶叶送来了，你说蒋乡长的茶能不清香么？”马妹说：“原来是这样。王大哥，你真有口福啊。”王保强说：“可不是吗？结识蒋乡长就是一种缘分喂。”马妹问王保强说：“王大哥，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任务的吧？”王保强一听，心里想：马妹的思维可不简单，看她的两只眼珠子就知道了。他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啊？”马妹说：“军队里的人出到外面，还和乡政府的人在一起，能没有任务？”马妹这一问，提醒了王保强，他说：“哎呀我只顾跟你说话，忘了请你到我们宿舍去看看了。”马妹说：“我也只顾跟你说话。走，到你们那里看看。”两人离开办公室，向宿舍走去。

236 王保强他们的宿舍离办公室只有十来丈远，两人嘻嘻哈哈说着话，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这是一排砖瓦房，有五六间，每间房子都是丈把宽阔丈把纵深。马妹问：“王大哥，你就住在这里啊？”王保强说：“是啊，进去坐吧。”房间里只有三四张小木床，王保强说：“没有凳子，就坐床上吧。”马妹问：“王大哥，还有其他人啊，他们呢？”王保强说：“今天没事做，他们去趁圩了。”马妹向对面的床底下看了看，大吃一惊，她问：“哎呀王大哥，你怎么把一袋米放在床底下啊？还有一根竹棍？”王保强一听，忍不住“嘻嘻嘻”的笑了起来，圆圆的脸庞更加敦实可爱了。他说：“哪里是米啊，是沙子。装在袋子里用绳子扎好就是沙袋。”马妹听了，更加迷惑不解。她问：“沙袋？是做什么用的啊？哦我明白了，大热天的，头垫在上面好凉爽。”王保强笑够了，有点自豪地说：“沙袋不是做枕头用的，是练武用的，竹棍也是。”马妹听了，兴趣盎然，她问：“王大哥，你会功夫啊？”王保强说：“是啊，当兵要打仗，不懂得功夫哪里行啊。”马妹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谁教你的啊？”王保强老老实实的说：“我们村有个大伯在福建南少林寺做和尚，前几年写信回来，要我去学功夫，我就去了。”马妹恍然大悟说：“哦，是庙里的和尚教你的。”王保强说：“是啊。当兵要练拳脚，要练沙袋，要练棍棒，什么都要会才行。”马妹说：“原来你是和尚佬啊，怪不得你没有老婆。听说做和尚是要吃素的，王大哥，你吃素习惯吗？”王保强说：“和尚吃素是寺庙的规定，不习惯也得习惯。庵堂的尼姑也一样要吃素。”马妹说：“我要是去庵堂做尼姑，该多好玩啊。”王保强说：“做尼姑好玩？太清苦了，你玩不了。”马妹说：“吃素是清苦。不过，庵堂庙宇都是在山岭上溪水旁，空气清新环境幽雅，风景优美鸟语花香，多少风流人物才子佳人都去修道成仙。”王保强说：“修道成仙？没有的事！我在南少林寺那几年，就见到几个老和尚圆寂了，就埋在山上。”马妹问：“我问你王大哥，和尚没有老婆，是不是？”王保强说：“是啊，自古以来和尚都没有老婆。”马妹悄声问：“是不想要还是没有女人嫁啊？”王保强小声说：“不是不想要也不是没有女人嫁，而是清规戒律。不过也有句话说，和尚无老婆谁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