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潮歌

421 菲菲和金小妹约定，等陈医生放假了，三个人一起去看风景。菲菲刚回到家，辛县长回来了。他看起来神采奕奕，还显得很高兴的样子。菲菲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欢喜啊，是不是又发财啦？辛县长说有什么财轮到我发呀，不过呢比发财还重要。菲菲说你个斩千刀，说话吞一口吐一口的。你是不是又看上哪家的靓妹子，想拐骗人家来做四房啦？辛县长将手搭在菲菲的肩膀上哄她说，哎呀你看看你看看，我还没把话说完你就骂我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哪。菲菲说那你说，是什么东西比发财还重要。辛县长说，不要心急吗，进去再说。进了卧室，辛县长拿出一个玉镯子放在桌子上。菲菲一看那玉镯子，心里好兴奋啊：翠绿色彩亮光闪闪，是名贵的翡翠做的。辛县长叫菲菲拿起来，看看玉镯子里面有什么东西。菲菲拿起来一看，里面有青黑色的东西。菲菲问这是什么呀？辛县长叫她仔细看。菲菲再次看了看，惊叫起来：哎呀怎么有一只虾呀，太好看了。辛县长问菲菲，是不是比发财还重要啊？菲菲说是啊，这么好的东西，多少钱都买不到。辛县长问菲菲怎么知道是好东西，菲菲说里面有一只虾的玉镯子没听说有过，规定是好东西，值好多钱的。辛县长说，菲菲你怎么那么聪明啊，你要是读书，规定有官当。菲菲说我才不当官呢，跟着你日不晒雨不淋，吃好穿好住好。在家有人煮饭洗衣服，出门有人抬，我为什么要当官。辛县长听了，心里想如今的妹子真是太实在了。什么理想啊抱负啊兴趣啊爱好啊，统统都是废话。辛县长叫菲菲戴上玉镯子，菲菲说去吃酒席才戴。她将玉镯子放进柜子里锁好，和辛县长来到客厅。刘大婶过来说，午饭早已做好了，就等你们俩吃饭。菲菲说：“我在小妹家吃过了，你们吃吧。”刘大婶说：“俗话说过一道门槛吃三碗饭，陪老爷吃一点吧。”菲菲说：“好，我就吃半碗。刘大婶，坐下来一起吃。”刘大婶拗不过菲菲，只好坐下来陪他们吃。她想起刘大叔的话，偷偷看了看菲菲：长得太好看了，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但她转而又想，如果你不是鲜花，你能插在县太爷这堆牛粪上？她还想起早上打扫房间，扫把碰着小竹筒咕噜噜响。她感到奇怪，怎么会有这东西呢？她突然想起来了：昨天她听到咕咚咚响，原来就是这个小竹筒。她知道菲菲偷看他们，还扔竹筒进去逗他们玩。

422 刘大婶陪菲菲和老爷吃饭，想起菲菲扔竹筒逗她玩，她却以为是猫跳，心里感到好笑。她夹菜给菲菲吃，让菲菲感到大婶和蔼可亲。辛县长也欢喜，觉得她关心晚辈。有时辛县长也夹菜给她们吃，以示他是具有权威的官老爷，还是知书达理的文化人。不论在哪个社会哪个年代，穷人和富人很多都有亲戚关系。就是进官老爷家或者是有钱人家做工的那些女人，也多是靠拉亲戚关系才行的。刘大婶跟菲菲讲过，她是县长大人的穷亲戚。县长大人要请人来家里做工，就叫人去找他的阿姨帮忙。他的阿姨就是刘大婶的堂嫂，阿姨就把她带来这里了。刘大婶对菲菲说，大家都是亲戚，有什么要做只管告诉她，她尽力做好。菲菲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刘大婶碗里说：“刘大婶，吃鸡肉。我们是亲戚，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客气。”刘大婶说：“真不好意思。老爷，你也吃吧。”辛县长说：“好。”他夹起鸡肉品尝，然后说：“还是鸡肉味道香。刘大婶还记得这种鸡是哪里的吧。”刘大婶说：“我记得老爷说过，是素龙的。”辛县长说：“是啊，这种鸡比较好吃。”菲菲说：“素龙好像不是很远，是在罗定的南面吧。”辛县长说：“差不多有二十里路，在南面稍为偏东的方向。我带人下乡体察民情，去过那里。”刘大婶说：“老爷走来走去的，辛苦了。”菲菲问：“下乡不是有轿子坐吗？”辛县长说：“难说啊，有时有，有时没有。”菲菲说：“走路那么辛苦，还日晒雨淋的，你就不去呗。”辛县长说：“这你就不懂了。吃公家的饭，就要做公家的事，不去不行的。”菲菲说：“我原来以为当官很清闲的，谁知道这么辛苦啊。”刘大婶说：“那还用得着说，当官不是谁都能当得起的。”辛县长问：“菲菲，早上你去找小妹，就两个人玩？”菲菲说：“是啊，司令跟你一样，要上班啊。”辛县长说：“这个我知道。”菲菲说：“哦，老爷是说陈大姐啊，她也要上班。小妹跟我说定了，等陈大姐有时间，我们就一起去玩。”刘大婶说：“你们真有缘，成了好姐妹。”菲菲说：“那还用说。她们和我玩，还教我识字呢。”辛县长问：“小妹也识字？”菲菲说：“是啊，她老公教她的呀。”辛县长一听，明白菲菲在责怪他没教她学。他说：“以后有时间我也教你学，你要舍得用心学哦。”菲菲说：“好啊，老爷你要说话算数。”

423 菲菲说小妹没读过书，但她认识好多字，是司令教的。辛县长说愿意教菲菲识字，每天学两三个字不是很难。菲菲很高兴，说识字了就可以看书了。辛县长说是啊，家里这么多书。没事做就看看书写写字，人生就充实多了。刘大婶给辛县长盛了饭，然后说：“菲菲，吃多一点饭，我给你盛。”菲菲说：“好啊，老爷说他肯教我读书识字，我听了心里高兴，就吃多半碗吧。”辛县长听了，心想：呵呵，还挺会说话的啊，感觉就是从《聊斋》里跑出来的小狐狸精。有书读是高兴，有玉镯子戴更高兴！他问她：“菲菲，你会写几个字啦？”菲菲眨了眨两只美丽动人的大眼睛，说：“老爷让我想想看。原来学的‘菲菲’，两个字。哎不是，一个字。‘金小妹’三个字，‘女’字‘未’字，多少个啦？”辛县长说：“六个了。”菲菲说：“后来学的从‘一’到‘十’，‘爸妈姐妹’，还有‘辛星桥’，就这么多了。”辛县长说：“二十几个了。我说菲菲，你认识二十几个字了我都不知道，你还认识我的姓名啊，都会写啦？”菲菲说：“都会写了，就是你的‘桥字’难写。我说‘桥’字怎么这么难写啊，是不是桥难做这个字就难写了？小妹笑了，她说‘妈’字的右边是个‘马’字，也不好写。是不是说老妈跟做牛做马那么难，字就难写了？”刘大婶说：“我不识字，但我知道做妈难，做桥也难。”说到做桥难，辛县长深有感触地说：“都难啊。就说泷江上原来的鲁班桥，花多少钱多少时间才撘起来。这桥是给大家过江的呀，可是后来呢？还不是给人家拆走了？”刘大婶说：“难怪菲菲说，做妈做桥都不容易。”菲菲说：“还说鲁班桥呢。上次我带大姐和小妹去桥头坐船过江，她们问我怎么不见桥呢？我说早就给人家拆走了。”辛县长说：“我来当县长之后，也有人建议做一条大桥，方便大家过江。但就是因为没有钱，做不成。”吃过午饭，辛县长休息一会儿就上班去了。菲菲也不睡了，起来逗鸟玩。县里的人都知道辛县长喜欢飞禽走兽花鸟虫鱼，就经常送山鸡、水鸭、鹧鸪、斑鸠、龟鳖讨好他。菲菲平常无事就拿小竹筒装谷子喂鸟，逗鸟玩。菲菲正想着小竹筒，刘大婶来了。她说：“菲菲，你的小竹筒。”菲菲故作惊讶的样子说：“哎呀昨天就找不到了，大婶你是在哪里看到的呀？”刘大婶说：“在屋里看到的。”

424 刘大婶说，小竹筒是在屋里看到的。菲菲接过小竹筒问：“怎么会在你屋里呢？”刘大婶说：“大叔拿来装鸭脚粟帮你喂鸟，顺便放在屋里了。”菲菲问：“我怎么不知道？”刘大婶说：“你和老爷睡觉了呗。”菲菲问：“你和大叔不睡觉？”刘大婶说：“睡啊。我们睡得正熟，被猫打翻竹筒的响声吵醒了。”菲菲说：“这么好玩啊，后来呢？”刘大婶说：“后来大叔将猫赶跑了，就回去了。”菲菲说：“大叔真好，以后要多来哦。”刘大婶说：“他要在家做工，没有时间来啊。你喂鸟吧，我要做晚饭了。”菲菲说：“我帮你烧火。”她话刚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刘大婶也笑了，她说：“不用了，你慢慢喂，我做工了。”菲菲先取来鸭脚粟和谷子喂小竹笼里的斑鸠。斑鸠有好几个，平常喜欢“咕咕咕”的叫，声音很好听。斑鸠个小，也好饲养。不是太多的话，一般都留在小竹笼里养着。斑鸠争着抢东西吃，在竹笼里跳来跳去。有时斑鸠将头伸出竹笼外东瞧西瞧，还想飞走。菲菲看着，觉得挺好玩的。另外两只大一点的竹笼里各有一对山鸡和一对鹧鸪。山鸡最漂亮了，全身的羽毛五颜六色光彩鲜艳。尾巴长长的，“唊唊古喂”的叫声也很有趣。鹧鸪“喟咕嘀哒哒”的叫声又响亮又好听，多是喜欢在中午前后叫喊。这些比较大个的鸟一般很少留着，最多喂上三五天就宰来吃了，要不就是给大夫人和二夫人她们送去。菲菲喂完斑鸠，取来半竹筒稻谷。她刚喂完鸟，大夫人和二夫人来了。菲菲说：“两位夫人先坐一下，我去准备茶点。”刘大婶忙从厨房里出来说：“两位夫人来了，等一下一起吃晚饭。”大夫人说：“不麻烦刘大婶了，我们在那边吃就行了。”菲菲准备好茶点，说：“请两位夫人喝茶。”二夫人说：“我们也给你带来好吃的，三妹尝尝味道。”三姐妹喝茶聊天，说起家事。大夫人说：“三妹，我们都是女人，有话好说，不要留在肚子里。”菲菲说：“知道了，大夫人。”大夫人说：“我不是说了吗，叫我大姐。”二夫人说：“要做什么，想去哪里玩，随你便。老爷要是骂你，我们就帮你收拾他。”菲菲说：“他有很多文化，不骂人的。”大夫人说：“以前我们都不认识，没曾想成了三姐妹。这是缘分，不容易哦。”菲菲说：“我也知道是缘分。”这时，老爷回来了。两位夫人聊了一会儿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