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潮歌

 

 

509 李秀丽和同宿舍的几个女同学拿早餐回宿舍前面的大树下吃，边吃边开玩笑。今天早上的大米粥还没有熟透，米汤多了些，大家就有理由拿早粥说事了。吃过早餐，同学们就去教室。毕业考试很快就要到来，所以大家抓紧时间复习功课，准备考个好成绩。有些同学担心考不好，拿不到毕业证书，回去挨父母骂。大多数科任老师跟同学们解释说，考试的内容都是在课本范围内，看书要记住主要内容。重点难点都让你们记在笔记本上了，要翻开笔记本，看看对应的记录。平时上课板着脸、态度严肃的数学老师上复习课另有一番境界。他口头解答同学们提出的难题，或者将难题写在黑板上。老师一步一步进行演示，得出准确的答案。就要下课了，看到同学们愁眉不展的样子，他突然鼓励大家说：“同学们，你们对考试不必要有什么顾虑。数学不就是哎史加歪等于以些吗？有什么难的。”同学们听了哈哈大笑，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周强同学问：“数学老师，你能不能透露一点东西给我们知道啊？要让我们有信心啊。”数学老师说：“这个嘛，我平时都提醒过同学们了。这么说吧，毕业试题有很多都是在你们的作业本上出现过，或者是测验和考试做过了，记得翻出来看看。”同学们听了，一个个笑逐颜开，都说数学老师真好，给大家吃了定心丸。课间休息的时候，张小丽对周强说：“周强同学，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麻烦你帮解解梦。”周强说：“解梦啊，我哪里懂得。”李秀丽说：“周公是你们的祖先，没传下周公解梦给你们？”周强说：“没听说过周公是我们的祖先啊。就算是，我也没学过啊。”劳小妹说：“周强同学，你就用不着太过谦虚了，帮她解吧。”周强想了想说：“我们村里的人也常常说梦，我也捡多捡少。张小丽同学，你梦见什么？”张小丽说：“我梦见家乡的荔枝树结了很多荔枝。”周强说：“这个梦很好啊。荔枝是劳动果实，硕果累累预兆今后事业有成、富贵荣华。”李秀丽说：“我梦见有只老鹰在蓝天上自由翱翔。”周强说：“这个梦也很好，雄鹰展翅翱翔蓝天。今日本是心高志远，来日必定梦想成真。”大家都说周强解梦解得好，可以称得上是周公解梦了。李秀丽说，解梦是一门软科学，在农村很有发展前景。张小丽建议周强研究阴阳八卦，当个地理先生。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510 李秀丽说周强跟阴阳八卦有缘，实属无师自通。张小丽则建议周强潜心研究易经，正经八儿当个地理先生；为百姓解解梦、看看风水，也算是宏开伟业德颂乡民。周强说，易经和八卦不是想学就能学的，不仅人要聪明绝顶还要与佛有缘才行。下午放学的时候，李秀丽跟张小丽讲起李秀莲邀她去唱山歌的事。她还说，要是张小丽能跟她一起去多好。张小丽高兴地说：“李秀丽同学，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你我一起去跟李秀莲唱山歌，我真是感到太高兴了。”吃过晚饭，最要好的双胞胎马上就去找李秀莲了。两人上了街，买了点糖饼之类的小吃。接着走过几条街道，来到郊外。李秀丽用手指着不远处的小村子说：“快到了，李秀莲的家就在村边头那兜竹子旁边。”张小丽说：“李秀丽同学，你来过她家好多次了吧。”李秀丽说：“没有啊，我和你一样，是第一次来。”两人来到李秀莲的家门口，刚好看到她从里面走出来了。三人一见面，都不约而同地发出“哎呀”一声，然后欢笑起来。李秀莲接过糖饼说：“两位姐妹来了我就欢喜了，不用拿东西来啊。快坐。”大家坐好，李秀丽说：“她叫做张小丽，跟我同一个班。”李秀莲说：“原来你们是同学啊。”张小丽说：“是啊，我们还同一起坐呢。”李秀丽问：“你家里的人呢？”李秀莲说：“他们去做工了。我回来做晚饭，刚煮好，就看到你们来了。等一下我们一起吃晚饭。”张小丽说：“我们在学校吃过晚饭了。”李秀丽问：“二妹，你有多少兄弟姐妹？”李秀莲说：“就三个。我是大姐，老弟叫做李连洁，小妹叫做李秀兰。”张小丽问：“那你怎么是二妹？”李秀莲说：“我们跟大伯家的人排。”张小丽说：“哦，我知道了，大伯有个女儿，她比你大。”李秀莲说：“是啊，大伯的女儿是大妹，我是二妹。秀丽姐，屋里热，要不我们到外面走走。”三个人出了大门，张小丽说：“二妹，屋边那兜单竹是你们的吧。”李秀莲说：“是啊，远一点那兜是大伯家的。”张小丽问：“怎么不种在前面啊？前面开阔。”李秀莲说：“竹子不能种在前面，也不能种在后面。”张小丽问：“为什么呢？”李秀莲说：“不吉利呗。俗话说，屋前种竹眼前足，屋后种竹还魂竹。”张小丽说：“那么要紧啊。”李秀丽说：“是啊，所以竹子只能种在屋边，要不就种很远。”

 

511 李秀莲说，屋前屋后种竹子不吉利。李秀丽说：“我们老家的风俗习惯跟这里的差不多，说是屋前莫种竹，屋后可种木。”张小丽说：“我明白了，难怪我们村后背山有那么多的大树望。有樟树、橄榄树，就是没有竹子。”李秀丽说：“我们老家后背山也有好多大树望，是祖宗留下来给后代的。谁都不得砍伐树木。”李秀莲说：“也不得在后背山挖掘，更加不得带走后背山的泥土。”张小丽说：“不说风水，就说利益。大家的东西，不是谁想要就要的呀。”李秀丽说：“那边开朗，到前面去看看。”三个女孩子向前面走去，看到一条小田垌。走过小田垌，来到小山上，她们看到前面的大田垌。张小丽说：“对面那条村也有好多竹子啊。”李秀丽说：“长得那么直，好像是单竹。”李秀莲说：“人们好像不是很喜欢竹子。其实呢，竹子是很有用的东西。”张小丽说：“竹子做梯子、扁担最好用了。”李秀丽说：“编织篮子和谷箩就要用竹篾才行。二妹，我差点忘了，你还没教我织竹篮呢。”李秀莲一听，赶快说：“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都忘了是邀你们来唱山歌的了。”三个妹子不约而同笑了起来。李秀丽说：“二妹，你先唱，最好是最新的。”李秀莲开口唱了起来：“八月十五看月光，阿哥阿妹情意长；莫学吴刚哄嫦娥，要学织女爱牛郎。”李秀丽和张小丽一起拍手称赞，说二妹的山歌唱得好。李秀莲说：“唱的不好。”张小丽说：“二妹，我还没学会呢。”李秀莲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们三个人一起唱，很容易的。”三个妹子一起唱了起来：“八月十五看月光……”听着自己亲口唱的山歌声，三个妹子心花怒放。张小丽说：“二妹真好，再教我们唱一首。”李秀莲说好啊，然后高高兴兴唱了起来：“看到床前明月光，以为见到地上霜；昨夜有你嫌夜短，今夜无你嫌夜长。”李秀丽和张小丽又是拍手又是称赞，然后三个妹子一起唱了起来。山歌声清纯甜美悠悠扬扬，让古老的端州城郊充满生气。李秀丽动了感情，她说：“二妹，你没读过书，但你的山歌唱得最好了。你能将别人的诗啊歌啊跟本地山歌结合在一起，唱出自己的山歌。”张小丽也很感动，她说：“二妹，相识是缘分。虽然我跟你们不同姓，但我愿意跟你们做姐妹。”这时，李秀兰来了。她说：“二姐，爸妈要我来叫你们回去吃晚饭了。”

 

512 三个妹子正高高兴兴唱着山歌，李秀兰来叫她们回去吃晚饭。李秀莲问：“老妹，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啊？”李秀兰说：“是大伯家的二哥告诉我的，他说他看到二姐和两个妹子向社坛方向走去。我赶快跑来，还没吸半筒烟那么久就听到你们唱山歌了，好大声。”四个妹子往回走。李秀丽说：“秀莲老妹，等下我们跟你爸妈打过招呼，然后就回学校看书。”李秀莲说：“知道了，秀丽姐，不会让你们难为情的。”回到家里，李秀莲介绍李秀丽和张小丽给李叔和李婶认识。李叔和李婶相当高兴，要留她们下来吃晚饭。李秀莲就说她们准备考试了，要回学校看书了。李秀莲和弟弟妹妹送她们来到外面，李秀丽拉着李连洁的手说：“小弟弟长得好帅气啊。好好读书，我们李家要出人头地了。”李秀莲笑着说：“大家跟他也是这么说的，但我老弟啊，不听话。”张小丽问：“怎么个不听话？”李秀兰说：“我三哥啊，他读书就是不专心。阿爸看到他从学堂回来了，就叫他背书。他说刚学的东西谁背得出来？阿爸叫他背旧的，三哥说旧的早忘记了。”李秀莲说：“他喜欢练武。”张小丽说：“练武好啊，走遍天下无敌手，笑傲江湖真英雄。”李秀兰说：“什么英雄啊，像个猴子跳来跳去，两眼还一眨一眨的。”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李连洁说：“那是猴拳，你不懂。”要分手了，李秀莲说：“你们今天来和我唱山歌，我好欢喜，以后你们要常来哦。”李秀丽和张小丽回到学校，天开始黑了。宿舍里，同宿舍的人正在聊天。大家看到她们两人一起回来，就各有各的想法。苏彩才问：“双胞胎，你们去哪里玩啊？”张小丽说：“你们猜猜看。”劳小妹说：“你们去宋城墙看古董。”劳小妹说：“你们去小山坡看书。”苏彩才说：“你们去西江边看风景。”张小丽说：“都不是。”李小玲问：“那你们去哪里啊？”李秀丽说：“我们去七星湖那边。”刘玲说：“七星湖那边有一座庙堂，你们去烧香拜佛？”李秀丽说：“不是，我们去听人家唱山歌。”张小丽说：“不错。那边有一条小村，村里有个妹子唱山歌可好听了。”刘玲说：“不会是刘三姐吧。”张小丽说：“不是，她叫做李秀莲。她唱山歌给我们听，还教我们唱呢。”李秀丽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去教室看书吧。”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好，一起去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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