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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的情劫(26)(4)

2026-03-23 12:30

 
 
513 蔡天娇和营长的好事一帆风顺,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花开富贵月儿圆。新婚燕尔两情相悦,两人沉浸在难以言状的欢乐之中。蔡天娇说,看到二哥花钱如流水、还得不辞劳苦跑来跑去,天娇心里确实过意不去。二哥说,谁娶老婆都是要出钱出力的,人家养大一个女儿不容易。蔡天娇说,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天娇心里还是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二哥问蔡天娇今后有什么打算?蔡天娇说:“天娇都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二哥了,还能有什么打算?天娇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和二哥好好过日子。”二哥说:“难得天娇有这份真情,我保证和天娇一起好好过日子。”蔡天娇说:“家里的事情好比说煮饭煮菜洗衣裳都由我来做,二哥什么工都不用做。”二哥说:“样样工都要你一个人做,好辛苦的哇。”蔡天娇说:“我在家日不晒雨不淋,有什么辛苦的。营部有那么多的兵要你管,有那么多事情要你操心,二哥你才辛苦。”二哥说:“确实如此。不要说带兵打仗,就说平日的管教与训练就够劳心费神的了。”蔡天娇说:“所以我跟你说,二哥用心机做好你的工,回到家什么都不用想。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天娇心里就欢喜了。”自古中国人的男欢女爱婚姻家庭多是平平淡淡自自然然,并不像说书人、段子手所描述的那样夸张和极端。蔡天娇和二哥两人从认识到结婚再到生活就很平淡无奇,就跟日头从东方升起越升越高那么自然而然,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神奇色彩。二哥说:“以后有了孩子,天娇照顾家庭就更加辛苦了。”蔡天娇说:“你们男人支撑家庭不容易,我们女人照顾家庭就是本分了。”二哥说:“明年年初二转门的事,到时候天娇记得提醒一下。”蔡天娇说:“二哥不用担心,很简单的事,到时候再斟酌斟酌。二哥,休息了,下午你还要上班呢。”下午,营长来到办公室,开始用心理直近来堆积的事务。黄参谋也来了,他说:“营长,你刚当新娘公,不在家陪新娘说说话?”营长说:“这两天耽误了一些时间,怕影响工作计划进度。”黄参谋说:“营长大可不必担心,训练按计划进行。”营长问:“高老蔡的表现如何?”黄参谋边想边说:“看不出他的表现跟以往有什么不同。我去他们班看过,感觉他脸上的表情有点严肃。连长跟我聊过,建议高老蔡任副班长。”营长说:“好啊,待开会讨论再作决定。”
 
514 营长将营部的事务理顺,和黄参谋聊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家里。蔡天娇早已将晚饭做好,她说:“二哥回来了,吃饭。”二哥喝了口汤说:“汤好甜哪。”蔡天娇说:“那你就多喝点。”二哥说:“这么快你就煮好菜了。”蔡天娇说:“中午的剩饭剩菜给外家的人带回去了。这些菜有的是饭堂刚送来的,有的是我煮的。二哥,天娇跟着你,天天都有这么多好东西吃,好比过大年。”二哥说:“在农村人看来,有鸡鸭鱼肉吃就是过大年。但在圩场街市上,这些都是很普通的东西。”蔡天娇夹一块鸟肉给二哥吃,她说:“二哥吃鹧鸪肉,是总务刚才送来的。”二哥说:“鹧鸪肉要比鸡肉好吃,又滋补又不油腻。”吃过晚饭,二哥和蔡天娇出去散散步。军营外面,附近的村庄炊烟袅袅,远处的的山林影影绰绰。山路上,放牛的孩子嘴里咿咿呀呀哼着山歌,赶着牛慢慢回家了。但田里的人还没回去,他们还在做工。蔡天娇问:“二哥,总务是什么官啊?”二哥说:“总务主要是负责钱粮收支,还兼管营部和连队的伙食。”蔡天娇说:“听他讲话好像不是本地罗镜人。”二哥说:“他是新兴那边的人,书名叫做周世友。”蔡天娇说:“听口音很多人都是外地人。”二哥说:“他们啊,主要是新兴、罗定、东安的人,也有阳江、阳春来的。”蔡天娇说:“二哥的老家最远了,是不是啊。”二哥说:“是最远,但也是最近。”蔡天娇说:“二哥把军营看作是老家了。”二哥说:“不错,军人四海为家,到了哪里哪里就是家。”蔡天娇说:“二哥的家就是天娇的家。”二哥说:“我比较了解你们村的高老蔡。他做事爽快,人也老实。”蔡天娇说:“还有陈道民你也了解啊。”二哥说:“对对对,他是你表妹村里的。”听二哥提起表妹,蔡天娇想起四大姑一家。她说:“二哥,有时间我们就去看望表妹她们。”二哥说:“好啊,顺便到陈道民家里看看。”蔡天娇说:“二哥,你不是说过要去蔡廷锴家里看看?”二哥听了,本想将营部准备提拔蔡廷锴的事告诉蔡天娇。但他觉得不妥,就说:“有时间就和你去。”暮色渐渐降临,两人转身往回走。蔡天娇说:“夜空下的山村和田野是多么的寂静啊。十几年岁月,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但此时此刻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寂静的乡村夜景是那么的可爱又是那么的令人神往。”
 
515 蔡天娇说,土生土长十几年了,从来都没好好看过夜晚的家乡是什么样子,也没用心听过附近的山林有什么动静,更没认真想过寂静的四周有什么特别。今晚来到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才看上几眼,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都有感觉了,真是奇怪啊。二哥听了,心里暗暗感到好笑:乡下人有几个不是忙的晕头转向的,能坐下来吃饱肚子就阿弥陀佛了。谁有那份心情出来望山岭抒情怀?如果不是闲得无聊,谁会觉得夜晚的荒山野岭美好呢。他说:“天娇,我在家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对静悄悄的夜晚习惯了,没什么想法。但你的话引起我的共鸣,让我突然感到寂静的大自然是多么的美好。”蔡天娇说:“我想起学堂先生说过的话。他说,什么是大自然呢?就是天地万物、动静有无,需要我们去认识、去体会、去利用、去保护。”二哥说:“先生说得好啊。我们是属于大自然的,与大自然息息相关。”两人回到屋里,冲了凉、然后聊了一会儿就睡觉了。蔡天娇问:“二哥你说,我们是从哪里来的呢?”二哥说:“你从山里来,我从海边来。”蔡天娇说:“我是说我们是怎么来的。”二哥说:“父母生的呗。”蔡天娇说:“这个我知道,我是说我们人类。”二哥说:“那就难说了。好比说鸡和蛋,先有蛋还是先有鸡呢?”蔡天娇嘻嘻嘻地笑了。她说:“当然是先有鸡了,有了鸡就可以下蛋啦。人不也是这样吗。”二哥说:“那你好好给我下。”蔡天娇认真地说:“那得看二哥的本事了。哎呀我说二哥,你别急嘛。”二哥说:“你还记得苏东坡那首《春宵》吧。”蔡天娇说:“怎么不记得,前天晚上二哥和我还讲了好久呢。”二哥说:“我们两广人特别喜欢东坡诗。”蔡天娇问:“为什么呢?二哥。”二哥说:“是这样的。苏东坡被贬去海南,他经过广东,和广东的官员、名流甚至是和尚都很有交情。他还到我们廉州府,写下“万里瞻天”四个大字。当地人很崇拜他,就修建了海角亭,还建造了东坡亭和东坡井呢。”蔡天娇说,二哥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是不是去看过。二哥说何止去看过。在钦廉军事教练所进修的时候,大家吃了晚饭都去东坡亭那边看书、聊聊天。教练所在东较场,离东坡亭最多两里路。但海角亭就比较远了,有五六里路,要过西门江,所以他们很少去。海角亭旁边有个海门书院,是廉州府的最高学府。
 
 
516 二哥告诉蔡天娇说,苏东坡在廉州住过,留下了好多诗句,其中就有“悬知合浦人,长诵东坡诗”的名句。蔡天娇说,苏东坡跟你们合浦人感情深厚,好有缘分。第二天下午,营部举行会议。陈福连长作汇报的时候顺便表扬了蔡廷锴,并且推荐他担任副班长。该建议经讨论一致通过,营部准备任命蔡廷锴。吃过晚饭,高佬李说:“高老蔡,和你去聊聊。”蔡廷锴说:“不去了,头好疼。”高佬李用手往蔡廷锴额头一摸,大吃一惊。他说:“哎呀好热,快去找卫生员。”卫生员是李国敏,他带着药箱来了。他给蔡廷锴量了体温,然后说:“哎哟,四十度高烧。高老蔡,你发烧多久啦?”蔡廷锴有气无力地说:“昨晚我就感到头有点疼了,我以为没事。”卫生员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病就得治。有句话说,不怕你肥大个,多肥多大个都伤。”高佬李问:“卫生员,高老蔡的病要紧不?”卫生员说:“现在还很难说。眼下天黑了,先吃点退烧药,明天再说了。”蔡廷锴吃了药,整个晚上迷迷糊糊,不时唔哩哇啦说着胡话。第二天一早,大家叫醒蔡廷锴,他还是发着高烧。陈福连长知道了,连忙去告诉营长。营长一听蔡廷锴病了,也着了急,赶忙来看蔡廷锴。蔡廷锴看到大家这么关心他,心里非常感动。他说:“谢谢营长来看我,谢谢大家关心我。”卫生员告诉营长,昨晚给他吃药,还没退烧。营长问卫生员该怎么办,卫生员说,蔡廷锴村里有个老中医,看病很拿手。要不就送他回家医治,也有家人照顾。营长召来黄参谋等人,一起商量如何解决。大家认为卫生员的建议很好,第二天一早就用马车将蔡廷锴送回家。彭惠芳看到蔡廷锴回来了,先是大吃一惊,然后急忙跑去找二叔公。二叔公一听急了,背起药箱,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来。二叔公马上给蔡廷锴辩证诊断,望闻问切细心揣摩。二叔公说:“左手关脉洪而数,舌苔黄而厚,头痛目赤,属于肝胆热盛。”他从药箱取出几粒药丸给了彭惠芳说:“这是羚羊犀角解毒丸,马上用开水化开,给他服下。”然后开了龙胆泻肝汤加减方,叫人去龙岩药房配药。在二叔公的精心诊治下,在家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蔡廷锴慢慢好了。营长和蔡天娇来看蔡廷锴,高佬李他们也来看他。蔡廷锴说,他的病还没好,要去罗定继续治疗。就这样,蔡廷锴不再回罗镜军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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