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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的情劫(36)(2)

2026-03-23 10:26

 
 
705 少将来到祥云酒家的时候,老家来的人正在后面的树下吃饭。他们多是上次来云浮接三姐和四妹回老家的那帮人,多少见过世面。他们看到少将来了,都站起来让座。这时,名字叫做陈奕汛的伙计拿凳子来了,他说:“二哥请坐,奕龙哥等一下就来。”少将刚坐下,奕龙来了。奕龙刚坐下,奕汛又来了。他摆好两人的餐具,说声“两位大哥吃饭”就走了。阿醉公为他两人盛饭,少将和奕龙都说刚吃过,不过呢,过一个门槛吃三碗,就和兄弟子叔一起吃一碗。少将说:“大家辛苦了,要吃饱饭。”阿醉公说:“不是很辛苦。”少将说:“阿醉公,你还这么年轻,叫阿醉公多难听。”阿醉公说:“那就叫我十二。”少将说:“明石也是,因为喜欢喝点酒,大叫就叫他阿醉公。”奕龙说:“我们村也有几个,天天喝得不醒人事。其他村的人都笑我们说,陈屋村的人蒸的酒都不够他们自己饮。”少将说:“到处杨梅一样花。如今生活好过了,小孩子都开始学饮酒,遍地阿醉公。”大家笑了,都说社会开始变化,人也开始变化。少将说:“改朝换代,很多东西也跟着改变。”阿六上次来过了,他很少说话。他说:“不管世界怎么变,我们都是做工佬。”少将说:“做工佬是强大的生产力,能养活全家,对国家也有贡献。”奕龙说:“二哥知道国家大事,我们都应该向二哥学习。”均平说,“奕龙哥说得对。”少将说,“跟我学还不行,要跟全世界的人学。”十二说:“有些村的人出国留学回来,西装反领蜻蜓吊颈。”少将说:“那是蝴蝶结,还有领带,是西洋人的装饰品,说是男人风度。我去香港也戴,做做样子忽悠他们。”大家笑了,都说在本地戴番鬼佬那玩意,狗见了都笑。再说了,打起架来被人抓住那片布条,还能动得了?少将说:“学人之长补己之短是好的,其他想法就不对了。”奕龙说:“有好多人出国有所成就,也有好多人出国什么都没学到。”少将说:“好好读书的人,去到哪里都能学到东西。”他看了看崇阶和尚真一眼说:“你们两个面生生,没来过吧。”崇阶说:“我是崇阶阿七,跟二叔亲。他是阿大佬尚真,是廿四太公的身下,跟我同辈。我们两人都没来过。”少将跟奕龙说起四叔四婶,奕龙说他们身体都很好,常常牵挂二哥。少将说,两位老人家身体好是大家的福气,祝愿他们长命百岁。
 
706 金小妹和少将一起生活的时间较长,对家里的事情比较熟悉。她说:“五妹你坐,我来收拾碗筷。”李秀丽说:“还是两人一起洗要快些,争取早一点去散步。”两人很快就洗好碗筷,然后洗锅烧水。金小妹说:“碗筷有油,要用热水烫一下。”她用热水烫过碗筷,然后说:“好了,等一下回来就有热水洗澡了。”两个人出门不远,看到陈医生她们走在前面。李秀丽说:“陈医生她们也是刚出来,三姐,我们去跟她们聊聊。”金小妹说:“好是好,但我们都是结婚的人了,恐怕她们心里不是很乐意。”李秀丽说:“有道理。加上我们姐妹刚刚在一起,人家想让我们多谈谈心。”两人的想法还真够老成。前面的周红梅回过头来,一眼看到两姐妹就马上说:“金小妹和李秘书在后面,她们就要追上来了,我们走快点。”钟秀云也不想让她们跟上,但她想在周红梅面前逞能。她说:“她们又不是老虎,难道怕她们吃了我们不成?”陈医生无论何时何地都是甘草,能和百味。她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因此得了个“甘草”的雅号。她说:“你们两个都说什么呢,无足轻重的事情,值得你们劳心费神斤斤计较?不如顺其自然过得像个小神仙。”金小妹和李秀丽来到十字路口,不再跟在陈医生她们后面,而是向右边走去。两人开始询问对方的基本情况,这是人之常情。三姐问:“五妹,你是哪里人呀?”李秀丽说:“我呀,生在新兴长在广州,后来又在肇庆读三四年书,都不知道说是哪里人好。三姐你呢?”金小妹说:“我是罗定人,跟司令来云浮,成了云浮人了。”李秀丽说:“三姐说得对,我们都成云浮人了。”日头快下山了,黑云不时将日头遮住。山脚下,一条小河弯弯曲曲。阵阵轻风从河面吹来,让人感到丝丝凉快。两人一同欣赏黄昏下的山景水色,紧张不安的心情慢慢松弛下来。金小妹说:“五妹你看,小河边有个妹子在放牛。”李秀丽说:“看到了。前两天我们去观音庵玩,小河边也有个妹子放牛。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在小河边放牛呢?”金小妹说:“小河边有草地,草也长得好。还有就是,牛要喝水。”李秀丽问:“为什么多是妹子放牛呢?”金小妹说:“妹子还小,还做不了大人的工。”李秀丽问:“为什么好多放牛的妹子会唱山歌呢?”金小妹说:“捡人家的呗,你捡我的我捡你的,无聊了就唱唱。”
 
707 李秀丽是大家闺秀,没放过牛。她几次看到过放牛的妹子都会唱山歌,感到有点好奇,就告诉金小妹。金小妹说,放牛妹平时听人家唱山歌,听得多了就记在心里了。放牛妹常常独自一人在野外,感到寂寞,就哼上几句。放牛妹几乎天天听天天唱,唱几句山歌是很容易的事。日头下山了,夜幕降临,两人慢慢走了回去。屋里的灯亮着,少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少将说:“你们两个回来了,吃荔枝。”李秀丽说:“好啊,两三天没吃过了。”金小妹吃了一个,然后说:“好甜,是司令那帮兄弟送的吧。”少将说:“是他们送的。”李秀丽说:“好甜,再吃一个。”少将说:“要多吃几个,荔枝很快就过春了。”金小妹说:“荔枝是快过春了,但龙眼又快合春了。”少将说:“我们两广的水果有多少种我都数不过来,要说最出名的恐怕就是荔枝龙眼这两种了。”李秀丽说:“香蕉柑橘也很有名,但比不上荔枝龙眼多。”金小妹说:“我们满村都是荔枝龙眼树,果子刚熟,好多人来我们村窜来窜去,整条树包下来摘。”少将说:“我老家也是,生意佬带钱带谷箩来,整条树买下。”李秀丽说:“我知道龙眼肉烤熟晒干做元肉,补虚益气,是比较贵的中药。”金小妹说:“煲清补凉粥很好吃。”李秀丽说:“清补凉煲鸡汤也很好吃。”少将说:“清补凉其实有点湿热。其中的红枣、元肉、当归、党参,哪样不湿热?”李秀丽说:“但大家为什么都喜欢吃呢?”少将说:“一来好吃,二来补益身体。当然了,少吃补益,多吃湿热。”金小妹说:“这么说,我们明天就买清补凉煲鸡。”李秀丽说:“好啊,很久没吃过清补凉煲鸡了。不过,饭堂的师傅肯帮我们做?”金小妹说:“我们自己做。”李秀丽说:“我们一直都不开过火,一直都是饭堂的师傅送饭菜来的。”金小妹说:“这样好不好,从明天起,就叫饭堂送米菜来,我们自己开火。”李秀丽说:“我和司令要上班。”金小妹说:“我不上班,我做厨包洗衣服。”李秀丽说:“这样就辛苦三姐了。”金小妹说:“有什么辛苦的,反正我没事做。再说了,你们要上班,整天要做事,不也是很辛苦?”少将说:“由你们两个人决定。”李秀丽说:“也好。我和司令帮手,不让你一个人做。”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从第二天开始,少将通知饭堂买菜,金小妹做厨。
 
708 少将和李秀丽吃了早饭就去上班了。金小妹洗衣服搞清洁,样样都做得有条有理。平时她一个人在家,做完家务就读书写字,学会不少字,基本上会看白话文。但自从四妹谢凤娣来了之后,金小妹就很少学习了。她洗好衣服,拿出去刚晾好,后勤处送来了米菜。金小妹开始烧火煲饭,接着洗菜切菜。她煲滚饭之后就开始做菜,煎煎炒炒紧凑有序,都是老一套了。她要在收操号吹响之前做好饭菜,以便让少将和李秀丽下班回来能及时吃上午饭。金小妹做好饭菜洗好餐具,坐下来擦擦汗歇歇凉。同是这三四间小屋子,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经历过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金小妹还没来云浮,四妹先来了。四妹帮做工,大家有说有笑,生活过得还算称心。不久她送四妹回去,又来了个五妹。五妹要上班,家里的事都要她一个人做,又辛苦又无聊。要是五妹跟四妹一样,不识几个字,她就不用上班,就没那么神气。金小妹越想越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但她转而又想,算了,吃好穿好,又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比的。金小妹心里一团糟的时候,收操号吹响了。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说笑声,李秀丽和少将下班回来了。金小妹站起来说:“司令和五妹回来了,吃午饭。”她盛好了三碗饭,三个人慢慢吃了起来。李秀丽说:“三姐做的菜味道好,吃起来又软又脆。”少将说:“不错,可以出师了。”三姐说:“家常便饭,不难做。”李秀丽就不会做。她虽然不大算得上是娇生惯养,但算得上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说:“做过好多年了吧。”少将说:“三姐说她从小就开始煮菜,这几年的菜都是她煮的。”李秀丽说:“三姐生的精灵,什么都会做。”金小妹说:“做什么都一样,工多手熟罢了。”少将说:“今晚的菜有点难做,要劏鸡。”金小妹说:“劏鸡也不是很难,鸡毛容易拔。”李秀丽说:“容易拔也要花时间呀,要不等一下我帮你劏。”金小妹说:“等一下要睡午觉,睡醒了,你们上班我劏鸡。”劏鸡是麻烦些,要烧水烫又要拔毛。但金小妹手快脚快,在少将他们下班回来之前就将饭菜做好了。少将和李秀丽回来了,三个人吃晚饭。清补凉煲鸡满屋子香味,三个人不断感叹真是好吃。晚饭过后,少将建议出去走走,两个太太自然高兴。三个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小山岗上。他们下到小溪流的旁边,开始数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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