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的情劫(34)
661 少将正在办公室处理各团最近上报的工作总结,蔡庆国来了。蔡庆国就是蔡天娇的叔伯兄弟,刚从罗定团部转来。少将随手写了几行字交给蔡庆国,叫他去找祥云酒家的老板洽谈有关事宜。蔡庆国去到祥云酒家,看到老板正在低头打理数目,就叫了一声“陈老板”。陈奕龙听了,抬起头来一看,高兴极了,连忙招呼蔡庆国进客厅喝茶。一年前,两人都在罗定司令部。陈奕龙知道蔡庆国跟少将是亲戚,蔡庆国也看到陈奕龙跟少将关系密切,所以两人也拉起了亲戚关系。两人常常一起吃东西,偶尔偷偷喝两口酒。今日老战友相聚,心里有多高兴就不用说了。两人感慨万分,聊起了分别后的工作及生活情况,都说是一言难尽。蔡庆国说,陈奕龙老家的南乳花生米又香又脆,真是好吃。陈奕龙说,祖宗对熟视无睹的南乳和花生发生兴趣,产生将两样东西的香味合起来的想法。蔡庆国问,那你们是怎样做的呢?陈奕龙说,首先是选好花生米,要大粒、饱满、新色。接着是放在主要是南乳的卤水浸泡,捞起晾干,然后蒸熟炒干。哎呀大概是这样做,配方和具体的做法只有本村的师傅知道,族里是不准说出去的。蔡庆国啧啧称赞陈奕龙有本事,开起了酒家,做起了大生意。陈奕龙听了,本想将少将帮助他开办酒家的事告诉蔡庆国,但他想起少将嘱咐过的话,就说:“小本生意,发不了大财,做做吃吃过过日子呗。吃花生。”蔡庆国并不傻,他知道,少将跟陈奕龙有来往,难道祥云酒家跟少将没关系?但他没必要道破其中缘由罢了。说话间,台上已摆好了酒菜。蔡庆国说:“老表真有心。”陈奕龙说:“人生在世,难得一知己。”蔡庆国说:“不错。我们成为知己,是缘分。”陈奕龙说:“我们的缘分也是托司令的福。”蔡庆国喝了口酒,然后说:“真香醇。”陈奕龙说:“这酒也是我们村酿造的。”蔡庆国说:“好像比以前和你喝过的度数要高些。”陈奕龙说:“在司令部哪敢喝高度酒。”蔡庆国说:“那还用说。”陈奕龙喝了口酒,问:“老表今日来找我,想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司令是怎么说的。”蔡庆国将少将的字条交给陈奕龙,然后说:“老表看看就知道了。”陈奕龙看了,将字条交还蔡庆国,然后笑笑说:“告诉司令,请他放心好了。”就这样,蔡庆国圆满完成任务,回司令部向少将做了简短汇报。
662 蔡庆国刚回到司令部,收操号吹响了。他去找少将,将字条交还少将。少将说:“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跟他聊久一点。”蔡庆国说:“我将司令的字条交给陈奕龙,他看完了就跟我说,就按照司令说的办。他请我吃饭,两人聊了几句,然后我就回来了。”少将说:“晚饭后和你到外面散散步,不知道老弟有没有时间。”蔡庆国听明白少将的话,是有事要商量的意思。蔡庆国说:“晚饭后我很少有事做,多是跟那班火头军车大炮。”蔡庆国吃过晚饭就去找少将,少将也是刚吃饱。两人慢慢来到外面,径直向正前方走去。少将说:“你们很少走这边来吧。”蔡庆国说:“是呀,多是走饭堂侧边出去那条路。”少将说:“老弟今天去找陈奕龙,感觉他跟以前差不多吧。”蔡庆国说:“看样子听说话他都跟以前一样,我从后面看到他的身坯都认得出他来。他说话无拘无束,做事落落大方,一点也没有老板的架子。”少将心想:陈奕龙说话无拘无束?难道蔡庆国什么都知道啦?他问:“陈奕龙开这么大的酒家,他哪来的那么多钱?”蔡庆国心想:司令你不是装傻吗,凭你们的来往还能看不出你们的关系?他说:“我也不好意思问他。”少将说:“听说收入挺不错的。”蔡庆国说:“我刚来不久,对他的情况并不了解。我去到祥云的时候,在座的客人比较多,看得出他生意兴隆比较合想。”少将听了,觉得自己多虑了,就转个话题说:“老弟很少回龙岩老家吧。”蔡庆国说:“是很少回去过。去年年底回去过年,年初一我给二叔拜年。二叔开玩笑说,庆国啊,我卖女,你老爸卖子。”少将说:“出来当兵就当是卖断了。”蔡庆国说:“我老爸也是这么说。”少将问:“家父家母还很健壮吧。”蔡庆国说:“还可以做做轻工。”少将说:“人老了,不合适做太重的工了。”蔡庆国说:“村里的人常常说到司令,都很想司令去看看,跟司令聊聊。”少将说:“要去一次已经不容易了,军务在身哪。”蔡庆国说:“司令说得对。司令,我阿姐也多年没回来过了。”少将说:“我老家在海边,太远。我要接她来,她说算了,要在家照顾孩子。”蔡庆国说:“阿姐跟司令也快十年了。”少将说:“是啊,感觉人生眨眨眼,弹指一挥间。所以呢,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都要尽力办好。”蔡庆国说:“司令要我办的事,只管放心。”
663 李秀丽在办公室看到少将吩咐蔡庆国去办事,知道少将真的开始为酒席做准备了,心里感到很舒坦。蔡庆国一走,她潜意识朝少将看了看。少将也看了看她,同时露出会心的微笑。吃晚饭的时候,她和陈医生一起打饭回来,看到“露天饭堂”已经热闹起来。女兵们边吃边聊,比刚从军民联欢会回来的时候还快乐。她们知道,送嫁客吃酒是不用封钱的,白吃不算,还有封包拿。李秀丽的心情有点紧张,因为她很可能要回答大家提出的问题,或者是听到有人说些嘲笑她的话而不愉快。李秀丽的顾虑不是没道理,因为她刚来独立旅不久就嫁人了,而她要嫁的人正是少将,这让大家羡慕不已。好在大家相处比较融洽,平时有说有笑,所以对她的好事比较理解。刘艳丽说:“李秘书,你就要喜结良缘了,姐妹们都很高兴,大家衷心祝愿你幸福美满。”李秀丽说:“我心里真是好感动,谢谢大家的祝福。”周红梅说:“李秘书,我们姐妹一场,同吃同住同做工。无论以后情况如何,李秘书要记得我们哦。”李秀丽说:“有什么不记得的。姐妹之间要互相体谅互相支持,不管有什么问题都要帮助解决。”钟秀云说:“李秘书和我们住这么久了,对我们真好,陈医生你们说是不是?”陈医生说:“是真的。我们一起唱歌一起讲笑,好比亲姐妹一样,我们都舍不得你。”李秀丽说:“大家都是从不同的地方来,同在一个地方做事和生活,我觉得是一种巧合,真的是不容易。”陈医生说:“确实是不容易。所以我认为,任何情况下我们都要有一颗宽容他人之心,记得尊重对方理解对方,给对方一片开心天地。”张玉凤说:“陈医生说的是真心话。”邓传英说:“我喜欢跟李秘书一起唱歌跳舞,不知道以后李秘书还来不。”李秀丽说:“来呀,大家对我这么好,我心里也舍不得你们呀。”程秀珍说:“李秘书的舞跳的好,我要学会跳才行。”罗兰珍说:“跳舞对身体健康有好处,我也要好好学。”大家都说要学会跳舞,经常活动对健康有利。黄福英说:“吃完饭大家出去走走,不知道李秘书有空不。”李秀丽说:“有啊,我正想说呢。”张玉凤说:“李秘书,那就一起去呗。”严芝萍说:“昨晚我们等你等了好久呢,李秘书。后来实在是等不了了,大家才开始练的。”李秀丽说:“好。今晚我哪里都不去,就和你们去练舞。”
664 女兵们吃饱饭,洗干净餐具,一窝蜂离开宿舍。大家来到十字路口,商量几句便朝日头下山的方向走去,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西面的小山岗上。这处地方不高,稀稀疏疏长着几棵大松树,上上下下散布着一丛丛桃金娘树,近来是李秀丽陪少将来聊天消遣的地方。有时候女兵们也来这一片地方闲聊,但近来不大爱来。日头还有丈把高,晒人火辣辣的。大家来到这里,旧地重游,心情格外兴奋。看着硕果累累的桃金娘,一个个喜气洋洋的样子。她们争相采摘果子,尽管桃金娘果还没熟。几乎每个人都是将果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就“噗”的一声吐了出来,说声“切,还没熟”,或者叹声“哼,又苦又涩”,然后是傻笑。人的性情就是这样,明知道是苦得不能吃的东西偏要吃。或许这就是人性怪诞的那一面,以尝试怪诞为乐趣。李秀丽不吃,她和少将吃过了,口里似乎还有一种苦涩的感觉。陈医生也不吃,她比她们要成熟稳重。她建议说:“日头还猛,李秘书,和你去路边那棵树下凉一凉。”松树不高,但人站在树荫下有一股凉飕飕的感觉。两人来到树荫下,一幅原始的山野景象呈现在她们的眼前。陈医生说:“和城市相比,大自然就是不一样。”李秀丽说:“是差别很大,各有特色吧。”陈医生说:“人类能改变世界,能将荒原变成城市。”李秀丽说:“从刀耕火种到现代文明,人类是进步了。”陈医生说:“但人类发展会破坏自然环境,最终导致人类赖以生存的大自然消失。”李秀丽说:“陈医生从生物学的角度看人类发展问题,说明医生最有菩萨心肠。但并非人人都是医生,谁还考虑那么多。”两人对人类的发展表示喜忧参半的时候,黄福英走过来说:“李秘书,日头不猛了,开始练舞吧。”陈医生说:“脚下这小块地比较平,在这里练比较好。”小土坡有两三间屋地大,容得下十几个人跳舞。大家开始跟着李秀丽学基本动作,黄福英帮纠正。然后一个个做动作,大家边看边帮纠正。黄福英说:“学会了基本动作,理解每个动作能表示的意思,就可以根据文学内容或者表演者所要表现的艺术主题,精心设计出一套舞蹈动作组合,然后进行排练。”李秀丽说:“舞台艺术能反映劳动、生活等各种活动,做法是将这些活动的动作、姿势、表情作适当处理就行了。”接着大家继续练习,直到太阳下山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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