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潮歌

 

 

677 原本少将和李秀丽计划在家里搞个茶话会，但后来两人改变了主意。李秀丽跟女兵们说要请她们晚上去喝茶，女兵们说都是长官去喝茶，姐妹们还怎么好意思去呀？李秀丽也觉得大家常常以姐妹相称，在家里搞茶话会显得有点不自然。她跟少将说，有人向她建议就在女兵宿舍前面喝茶聊天，搞点小型歌舞活动，那是多么的轻松愉快。少将一听正中下怀，他已经在家里搞过两三次茶话会了，何必再来个老调重弹。少将说：“你们女兵的想法很好，唱唱歌跳跳舞娱乐一下，我支持你们。”李秀丽说：“在宿舍前面聊天，声音不大，没有什么不良影响，大家估计司令不会有意见的。”少将说：“你跟她们尽量放松一点，我在家等你。”李秀丽说：“她们都请求你去。”少将说：“这样好不好，你先去跟她们聊，然后我才去。我跟她们聊几句就回来了，你继续跟她们聊，直到散场。”李秀丽说：“司令，你这是哪门子兵法呀，那么复杂，我都懵了。”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这天傍晚，女兵们在宿舍前面摆好了桌椅，李秀丽来了。大家看到她一个人来，而且穿着军装，都很吃惊，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陈医生反应较快，她说：“哟，李秘书来了，快坐快坐。”李秀丽说：“谢谢你们请我喝茶。”黄福英说：“谢什么呀，是饭堂大佬帮布置的，我们谢你才对。”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嚷嚷起来：“司令呢？怎么不见他来？”李秀丽说：“司令有点事，等一下才来，大家快喝茶。哦，我给你们斟茶。”女兵们赶紧说：“哎哎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斟。”李秀丽在陈医生的旁边坐下，周红梅说：“李秘书，喝茶。”女兵们正津津有味喝着茶，少将来了。大家立即站起来说：“司令来了，祝司令和李秘书新婚愉快。”少将和李秀丽说：“多谢了，祝大家工作顺利生活愉快。”女兵们都很兴奋，争先恐后向少将他们敬茶。待大家坐好，少将说：“再次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顺意。你们继续饮茶，我有点事先告退了，真是不好意思。”说完就走了。李秀丽说：“大家继续饮茶，边饮边聊。”女兵们对少将本来就很尊重，他是长官，下级服从上级，古今中外莫过于此。少将对待工作一丝不苟，对待下属态度威严。在女兵们的心目中，觉得他苛刻而严厉。但近来他给人的印象并非如此，所以大家对他更是肃然起敬。

 

678 少将回到屋里，坐下来静静等候。参谋处的人来了，热烈祝贺少将新婚愉快。紧接着是各处的官长来祝贺，聚在一起跟少将喝茶聊天。只有新郎在家跟大家喝茶，大家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他们都知道新娘跟女兵们一起玩乐。各处的官长都是少将的老部下，跟随少将时间最长的快有二十年了。大家早已是铁杆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家聚在一起喝茶闲聊，气氛格外轻松愉快。少将这帮兄弟基本上每个人都有两三个老婆，大家对女色比较看惯。有时候凑在一起喝茶，免不了聊些低级趣味的东西以助茶兴。军人比文人更具有血性，聊起女人要粗野些。蔡庆国比较年轻，又是少将的亲戚，所以他不好意思说那些难听的东西。蔡庆国说：“司令今晚请我们来饮喜茶，我们都很高兴，多谢司令。”少将说：“多谢各位兄弟光临寒舍，淡茶一杯不成敬意，饮茶。”梁参谋说：“要说饮茶，我最佩服司令的茶道。”少将说：“就几道功夫，在座各位都比我在行。梁参谋，说说你的体会。”梁参谋说：“好。我的体会嘛，就说关公巡城吧。依次来回往几个茶杯斟茶，壶嘴要低。”郭参谋说：“梁参谋的关公巡城令人吃惊，一次搞定几个，佩服佩服。”大家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张海涛说：“关公巡城，车大炮吧。”梁参谋解释说：“不是说我，我是说有人的茶艺了得。要说我嘛，什么都比不上高山流水来得痛快。”李家蔚说：“难怪大家说梁参谋是虎将。”大家都乐翻了。张海涛说：“梁参谋，关公巡城不能没完没了吧，然后呢？”梁参谋说：“当然是韩信点兵了。几个茶杯都快没茶水了，等着你斟茶啊。”郭参谋说：“谁都想斟茶，就怕茶壶没茶水了。”梁参谋说：“要是没茶水了，茶艺再高也没法。”参谋长说：“要说茶艺，各有特色。各位兄弟，对吧。”参谋长说完话，看了看少将。少将看了看大家，然后说：“参谋长说得好。既然你们都舍得献艺，我也说说我的感受。我常常独自一人饮茶，所以习惯上是游山玩水。”参谋长说：“还是司令的茶道高雅。沿着杯壁一圈一圈斟茶，好茶艺。”少将说：“大家笑我了，喝茶。”李家蔚说：“品茶时，我喜欢鉴赏三色和喜闻幽香。”参谋长说：“说得好，要不怎么叫品茶。看来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尽杯谢茶了吧。”大家起身喝尽杯中之茶，谢过少将，然后回去了。

 

679 在女兵宿舍前面，大家正高高兴兴喝茶谈笑。李秀丽春风得意，不时露出甜美的笑容。张玉凤看着李秀丽，羡慕得两眼直发呆。刘艳丽轻轻碰了碰她，然后小声说：“玉凤姐，喝茶。”张玉凤喝了口茶，然后说：“阿刘妹，你看李秘书笑得多开心哦。”刘艳丽说：“她今日当新娘，肯定开心啦。”张玉凤说：“当新娘就开心啦？嫁个乞食佬试试看？”刘艳丽说：“但她嫁的是司令！”张玉凤叹了口气说：“是啊，女人嫁老公也挺不容易。”刘艳丽说：“她长得好看，占了优势。”张玉凤说：“你也长得好看啊，没想过嫁给司令？”刘艳丽说：“怎么没想过？就是怕他老婆骂。”张玉凤说：“他老婆不是回海边了吗？”刘艳丽说：“是呀。我正想发动进攻，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张玉凤说：“李秘书一来，就把司令给抢走了。其实呢，你跟司令两人有点意思，可惜你没抓住时机。”刘艳丽说：“没抓住时机的不止我一个，至少还有周红梅。”张玉凤说：“你们都败给李秘书，真没用。”两人正说着话，李秀丽走过来斟茶。刘艳丽说：“谢谢。”李秀丽说：“不用谢，慢慢饮。”程秀珍说：“李秘书，我们想听你唱歌。”李秀丽说：“好，就唱一段南音。”李秀丽轻轻唱了起来，歌声清纯朴实，唱出了山区景色田园风光。听完李秀丽唱的南音，大家都说我们南国之大，千里河山万里海潮，海上丝绸之路连接欧美，为世界发展作出贡献。然后每人唱几句，有山歌，有儿歌，还有民谣。大家轮流唱完歌，都说今晚的心情特别好。陈医生说：“大家听我说两句。为祝贺李秘书和司令喜结良缘，大家特地准备一些短小精悍的歌舞。刚才每人都唱了一首歌，唱得很好。剩下要做的事就是跳舞了，谁先开始？”黄福英说：“还是李秘书先来吧，她是主演。”李秀丽说：“好，我先来，《贵妃醉酒》，跟戏班的花旦学了几招。”李秀丽放开手脚，前后左右舒展，接着快步兜圈，模仿饮酒并作醉酒状，然后舞必。邓传英说：“原来贵妃醉酒没有醉倒在地。”包春兰说：“倒在地上就不好看了。”接着由卫生处跳《快乐的卫生兵》，然后机要处、秘书处、文教处都有舞蹈。她们受到黄福英和李秀丽的启发，将职业动作和舞台艺术结合起来。女兵们训练有素，除了轻歌曼舞，就是发自肺腑的欢声笑语，一切显得自然祥和。

 

680 少将那帮兄弟走了不久，李秀丽回来了。少将说：“李秘书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玩久一点。”李秀丽说：“大家饮了茶，接下来就唱歌跳舞，然后就散了。陈医生她们真好，送我回到门口。”少将说：“医生有比较强的责任心，还有菩萨般的爱心善心。好了，时候不早了，准备休息吧。”李秀丽说：“好，我先漱漱口，擦擦身。”少将说：“俗话说，小暑大暑，有米懒煮。天气是比较热，容易出汗。”少将坐下来，听到李秀丽说：“哎呀司令，水好凉快，擦身真是舒服。”少将说：“那你就慢慢擦呗，不用急。”过了一会儿，李秀丽说：“不擦了，再擦就脱皮了。”又过了一会儿，李秀丽出来了。少将说：“坐一会儿吧，等一等才休息。”李秀丽说：“好，身还有点湿。”少将拿起蒲扇，帮李秀丽扇风，问：“凉快吧？”李秀丽说：“当然凉快啦。”少将说：“坐久一点吧，身上干了才能睡觉。”李秀丽说：“身湿睡觉是感觉不舒服。”少将说：“何止感觉不舒服。身湿睡觉容易患伤风感冒，还容易得风湿病。”李秀丽说：“司令懂医学啊。”少将说：“我哪里懂什么医学，是听父母亲说的。”李秀丽说：“父母亲说的话很有用。”少将说：“当然了。农村缺医少药，农村人得了病往往没钱医治。所以长辈经常用祖上传下来的医药知识和防治经验提醒后代，让后代懂得无病早防有病早治的道理。”李秀丽说：“家母也常常提醒我，说什么饿不洗饱不剃啦，头湿不睡食饱勿寝啦。我嫌她啰嗦，却又不敢不听。”少将说：“还有早吃好午吃饱晚吃少，很有道理。”李秀丽说：“吃好有精神，吃饱有力气，吃少好睡觉。司令，可以睡觉了。”少将听到李秀丽说要睡觉了，还真觉得有点头昏脑晕。毕竟一天下来，紧张的生活节奏让他感受到了有乐也有苦。少将说：“好，睡觉。”结婚是新郎新娘都很高兴的事，但再高兴也要休息。李秀丽说：“司令慢慢来。”李秀丽和少将已经相处一段时间了，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配合很默契。少将说：“知道了，李秘书。”李秀丽笑了，她说：“司令还叫我李秘书啊。”少将说：“那就叫二嫂呗。”李秀丽说：“我知道了，司令在家排老二。”少将说：“正确。”李秀丽问：“二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谁见过风？”少将说：“怎么不记得。树叶颤动时，便是风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