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潮歌

 

 

669 陈奕龙送走蔡庆国，马上召集伙计，一起商量做酒席所需要的东西和具体做法。普通人做的酒席菜色也有十大样，为司令做的当然要多三两样。食材的档次要更高，以山珍海味为主。数量上，司令说要做五台，那就多做一台作为备用。作出具体计划之后，大家分头去做。陈奕龙回到家里，将做酒席的事跟父母说了。父亲说：“和婚的事就请五伯公好了，村里的人取新娘都是请他和婚。他家子孙满堂，还是四代同堂，请他和婚肯定是大吉大利。”母亲说：“做媒嘛，就请三叔婆好了。她是本地最有名的媒人，嘴最滑最会讲话，她知道该说什么。”陈奕龙说：“媒人婆有了，和婚人也有了，还没有父母亲，找谁合适？”母亲说：“请人做父母的还没见过。年轻的不像，年老的又怕不会做。”陈奕龙说：“要不你们做，你们两人都很精醒。前几年娶大嫂，后来我娶老婆，你们都做过两三次了，有经验了，你们知道该怎样做。”母亲说：“我也觉得我们做父母合适。”父亲问：“怎么称呼他们好呢？”陈奕龙说：“新娘就叫做阿李妹，新郎就叫做阿二哥，你们两人记得讲给五伯公和三叔婆知道。”母亲说：“记得讲，这么好记。”陈奕龙说：“后天做的新娘酒，你们四个人要去早一点。”父亲问：“阿龙，新郎是谁呀？”陈奕龙说：“我不是说了吗，是阿二哥。”父亲说：“我知道是阿二哥，但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呀。”陈奕龙说：“你们两人做好他的父母就行了。”母亲说：“我知道了，他就是你那个当大官的兄弟，来过我们陈屋村了。是不是他呀，阿龙？”陈奕龙说：“哎呀，老妈。有句话不是说吗，有东西就吃，有话莫乱讲。”母亲说：“阿龙放心，不该说的我不说。”说话间，三叔婆和五伯公来了。原来，陈奕龙的侄子广生听他们说要去找两位前辈，就把两位老人找来了。陈奕龙将后天做新娘酒的事说了，三叔婆说：“这个容易，就几句话，我都讲了半辈子了。”陈奕龙说：“讲话要尽量简单，大家要喝酒。”几个人都笑了。五伯公说：“四叔四婶放心，我做过几次和婚了，阿龙娶新娘还是我和婚呢。”陈奕龙跟长辈商量妥当，去找三公要酒，又去找二公要花生，然后回到祥云酒家。村里的人看到陈奕龙对这次酒席那么重视，就主动去帮工。到第三天清早，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几台酒席就做好了。

 

670 礼拜天到了，司令部放假。太阳快要出来的时候，整个营区还是静悄悄的。李秀丽起得早，她今天当新娘，同宿舍的陈医生她们正在帮她梳妆打扮。其他女兵也起来洗刷梳妆了，整排女兵宿舍开始热闹起来。太阳升起不久，饭堂的李家庆送来半桶肉粥。黄福英说：“饭堂大佬，今天真是积极，服务到家，谢谢啦。”李家庆说：“谢什么呀，这是长官的意思。今天是我们独立旅的大好日子，见人见份。”大家吃了粥，梳好妆，然后换上新衣服。李秀丽刚换上新娘装，少将来了。他一身唐装，一点也不像是个带领千军万马的司令，倒像是个富甲一方的老板。少将和大家聊了几句，然后抱李秀丽上了马。女兵们簇拥着少将，后面跟着卫兵，浩浩荡荡朝祥云酒家而去。六月上旬正是早稻刚收割完、夏种就要开始的时令，日头晒得荔枝满树通红。好在大家去得早，感觉日头还不是太猛。大家来到祥云酒家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人都向他们看来。新娘貌美如花光彩照人，十几个送嫁客衣着艳丽楚楚动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然后赞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新娘和送嫁客。陈屋村人认出新郎就是二哥，心里都很高兴。和婚人五伯公宣布婚礼开始，喜庆的炮竹声响了起来。先由三叔婆为新人证婚，她说：“今天这对新人是阿二哥和阿李妹，由我做媒。我衷心祝福新郎新娘恩恩爱爱幸福美满，子孙满堂白头偕老。”五伯公喊叫：“新郎新娘一拜天地！”少将和李秀丽向门外行作揖礼。五伯公喊叫：“二拜高堂！”少将和李秀丽向四叔四婶作揖拜状。四叔和四婶分别说了两三句表示祝福的好话。五伯公喊叫：“三，夫妻对拜！”少将和李秀丽面对面拱手而拜。五伯公喊叫：“新郎新娘入座，酒席开始！”又是一阵炮竹声。少将跟参谋长他们同坐，李秀丽跟送嫁客等人同坐，卫兵轮流入座，五台人坐得满满的。这种坐台形式是少将跟李秀丽构想好的，体现出官兵等级的体制化和同事关系的人性化。本来李秀丽是要求少将跟她们女兵同台，体现出长官与下属和谐相处。但少将认为，一旅之长跟一大群美女坐在一起大吃大喝，不会被人嫉妒？再者，跟长官坐在一起，女兵们会感到不自然，还好意思吃东西？李秀丽觉得少将讲得对，就支持他的安排。女兵们心情舒畅，开怀畅饮。她们向新郎新娘祝贺，向大家敬酒，整场酒席气氛和谐。

 

671 酒席结束了，李秀丽和少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住在一起了。回到家里，李秀丽说：“司令，我去宿舍收拾东西拿过来。”少将说：“好。要不要我和你去？”李秀丽说：“只有几件衣服，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休息吧。”少将说：“你也要早点回来休息。”李秀丽笑了笑说：“知道了，司令。”少将说：“怎么，还叫我司令？”李秀丽说：“叫惯了，一时难改口。我去了。”李秀丽来到女兵宿舍的时候，大家正高高兴兴地谈论新娘酒。看到李秀丽来了，大家众口一词地说：“李秘书新婚愉快心想事成。”李秀丽嘻嘻嘻地笑了，她说：“谢谢你们啦。”钟秀云说：“李秘书，从今日起你就和我们分开了，你要记得我们哦。”李秀丽说：“你们怎么都客气起来了？我们是姐妹，怎么不记得你们的。”陈医生说：“李秘书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常回来看看。李秘书，你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吧。”李秀丽说：“是呀，几件衣服，昨晚洗的，晾干了，收起来。”陈医生说：“李秘书，我帮你收拾收拾。”李秀丽说：“陈医生助人为乐，真是好大姐。”周红梅说：“可不是吗，李秘书，要记得我们的好大姐哦。”李秀丽说：“当然记得的了，我也记得你们两人啊。”钟秀云说：“多谢啦，李秘书。”陈医生说：“折叠上衣有两三种方法，但我认为这样折叠比较好。李秘书你看，先折叠两边，再折叠衣袖。然后将两边和衣袖折叠起来，最后将上下两截折叠起来。”李秀丽说：“陈医生真是生活经验丰富，我们真是要向你多多学习才行。”周红梅说：“可不是吗，我们有好多东西要向陈医生学习的。但李秘书都不和我们住在一起了，还怎么学习呀。”陈医生说：“裤子的折叠方法基本上有两种，我都用。李秘书你看，提起裤头抖直，摆在床上摊平，两边折叠，然后将裤头和裤脚折叠在一起，再折叠一次。这样也可以，就是提起裤头抖直，两边相叠摆在床上，将裤头开档折叠少许，然后将裤头和裤脚折叠两次。衣服折叠好放在箱子里，只有折痕没有皱纹。”李秀丽说：“你们当医生的人做事真是细心，看病治病细心，生活琐事也很细心。”陈医生说：“生活琐事可以粗枝大叶，看病治病万万不能，人命关天哪。”李秀丽说：“以前我对医生并不了解，只知道叫白大褂。但和你们住在一起，让我感受颇深，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672 李秀丽提起满是衣服的皮箱就要走，周红梅和钟秀云急忙抢过皮箱说：“李秘书，我们帮你拿。你是新娘，拿这么重的东西不合适。”两个人轮流扛皮箱，送李秀丽回到家门口。李秀丽说：“谢谢两位姐妹，进来一起喝杯茶。”两人都说不用了，然后转身回去了。少将起来了，他接过皮箱说：“李秘书回来了，不和她们多聊一会儿？”李秀丽说：“我是想多聊一会儿，但她们要休息。我也觉得很累，就回来了。”少将说：“那就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你了。”李秀丽说：“我哪有司令辛苦。司令，休息多一会儿。”少将将李秀丽脱下的新娘装挂在衣架上，然后说：“好，休息。”两人躺下休息。过了一会儿，李秀丽问：“司令，你睡着啦？”少将说：“没有，才睡一会儿，哪能睡着那么快。”李秀丽说：“我以为你睡着了。”少将说：“我没有那么大睡。再说了，就是大睡，也不会睡着那么快。”李秀丽问：“为什么呢？司令。”少将说：“今天是我们两人结婚的大好日子，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你想想看，我越想越兴奋，哪里还睡得着呢？”李秀丽侧过身来向着少将说：“我也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少将说：“那就慢慢睡呗，等一下就睡着了。”李秀丽说：“司令，今天的酒席做得不错。”少将问：“怎么个不错？”李秀丽说：“菜的品种多样，有好多东西我都没见过，菜又好吃又不腻。”少将说：“哪里比得上你家里的菜好吃。”李秀丽说：“我家里没有这么多菜吃。”少将说：“酒席的菜肯定是花色新巧味道鲜美。”李秀丽说：“我也吃过几场酒席，感觉都比不上我们今天酒席的菜好吃。司令，你吃得出都是些什么东西不？”少将说：“瘦肉焖鱿鱼，你吃过。”李秀丽说：“吃过。”少将说：“排骨鱼翅，鸡炖海参。”李秀丽说：“好像没吃过。”少将说：“都是海味。还有人参燕窝鸡汤，沙虫蟹肉煮瓜菜，我都数不过来。”李秀丽说：“好像有果子狸，还有熊掌。”少将说：“还有呢，我都说不出是什么东西。”李秀丽说：“反正是山珍海味。”两人说着说着，开始心猿意马了。李秀丽口里说睏了要睡觉了，两眼却一闪一闪。少将知道李秀丽在哄他，就面向她侧过身去。李秀丽不说话了，默默配合。李秀丽在肇军受桂系操纵的艰难时期和少将喜结连理，让两人的人生充满了无比神奇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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