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潮歌

 

 

565 兄弟俩正观赏西江景色，谢老板来了。谢老板做粮油生意，在肇庆开有店铺。肇庆中学饭堂吃用的粮油就是谢老板提供的。有时候陈主任到他的谢记粮油店买米，有时候谢老板亲自给陈主任送米来。一来二往，两人慢慢成了老相识。谢老板说：“借陈主任的福分，生意还算顺利。这是小女儿，书名叫做谢凤娣。凤娣，快叫陈主任。”谢凤娣正看着少将，两眼溜来溜去，看到少将也正在看着她。她笑了笑说：“陈主任，我认识你，你去过我家。”陈主任说：“我去你家买过米，记得有一次你称米给我。哦，忘了给你们介绍了，他是我老弟。”谢凤娣正当豆蔻年华，高鼻子瓜子脸，眼珠子滴溜溜转。她看到少将英俊潇洒神采奕奕，就满脸笑容地说：“陈大哥好。”少将说：“谢小姐好。”谢老板和陈主任聊起了家常。谢老板说，劳累一天了，吃过晚饭就和小女儿出来走走。陈主任说，外面的空气新鲜，出来散散步对健康有好处。谢老板说，小女儿也是这么说的。陈主任称赞说，看得出她又听话又勤做工。他还夸奖说，谢老板真有福气，养了个孝顺父母的千金。老爸和陈主任两人侃侃而谈，谢凤娣也和少将热聊起来。谢凤娣说：“陈大哥，见到你我心里很高兴。”少将说：“我也很高兴。”两人挪开脚步，边走边聊。谢凤娣小心谨慎的样子问少将：“陈大哥，我想问你一句话，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少将笑了笑说：“谢小姐不必多虑，想问什么就问什么。”谢凤娣问：“我看到陈大哥西装革履龙马精神，不知道陈大哥在哪里高就？”少将说：“我在罗定做工，算不上是什么高就。”谢凤娣嗲声嗲气问：“请问陈大哥，你能不能讲我知道，在罗定做什么工呀？”少将听了不觉一怔，他说：“什么工都做过。”谢凤娣一听笑了，她问：“是喔？扛过米吗？”少将说：“扛过。”谢凤娣说：“那你明天来帮我们扛米，给你工钱。不是很重，一麻包袋就一百斤。”少将说：“那么重？谁扛得起。”谢凤娣认认真真地说：“小孩子都扛得起，大人一次扛两袋呢。说定了，明天一早就来，包三餐。”少将想了想说：“好。不过呢，我跟人家约好了，有工要做。”谢凤娣问：“做一天工老板给多少钱啊？”少将听了又是一怔，他哪里知道工钱行情。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听到谢老板说：“谢凤娣，天快黑了，要回去啦。”

 

566 少将和陈主任跟谢老板父女俩道别，回到讲武堂。少将翻开教材和教案，开始专心备课。他知道，学员要在半年时间内掌握好理论知识是比较难的，若按照教材设定的严格要求进行考核，达到标准就更难了。所以，对每一个知识点的难易程度与学员的接受能力都要好好考虑，写好教案。然后在教学当中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以达到教学相长的教学效果，提高学员对工程学理论的运用能力。第二天的教学内容是掩体的构筑与应用，类型包括人员掩体和火炮掩体。少将讲完基础知识，开始提问，学员回答基本正确。随后开始讨论和提出疑问。学员王伟雄问：“请问陈教官，西江大堤算不算是掩体？”大家听了嘻嘻的笑。少将的态度严肃认真，他说：“这个问题问得好，李安康学员请回答。”李安康说：“不是掩体，是防洪用的。”少将说：“回答的很好，有没有不同的答案？”张静辉回答说：“我认为算是掩体。当敌方渡河登岸，我方防御，西江大堤不就成了掩体了？”大家听了，都说他的想象力不错，善于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少将表扬了张静辉，然后说：“西江大堤原来的作用是防洪，但在作战时就成了很好的防御工事。所以，在作战中，要善于注意观察，迅速合理地利用地形地物作为掩体，保护自己击败敌方。”学员吴启东问少将：“三国时候的孔明是军师，他是如何看待掩体的呢？”少将说：“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看过孔明兵法，我也粗略看过，就讲讲我的看法。诸葛亮的军事论著很重视掩体的特点与利用，其中就地形地物进行详细的论述。在战争中，交战双方彼此攻防阴阳交错。在进入对方防区前必须经过缜密侦查、掌握对方实情，知己知彼，制定方案方可行动。其中，地形地物与各种掩体都要标记清楚。”大家继续讨论，各自说出自己的看法。少将也和大家一起探讨，然后总结说，作战双方都有掩体，都是互相了解并想法应对。如果不了解对方而贸然进入，往往会受到处于暗处的对方攻击，甚至进入到对方的蛇口袋，后果不堪设想。下课后，学员们边走边说，这次没有白来讲武堂。带兵打仗不光是要有兵员和武器，还要掌握好军事理论。要想当一名优秀的将领，就要不怕辛苦，专心学好军事知识。少将听到学员们的心里话，非常感动，同时也受到鼓舞。他决心要更加努力，将教学工作做得更好。

 

567 谢凤娣和老爸离开西江大堤，向谢记粮油店慢慢走回去。平时谢凤娣也跟老爸到西江大堤走走，看看西江的黄昏景观。没料到今晚碰巧碰上了少将他们哥俩，让她的人生从此改变了模样。她一边走一边想，刚刚她遇上的这个男人跟普通人有点不同。看他衣冠楚楚肌肤润滑，他一点也不像是个做工佬。再看他温文尔雅雅神态自如，他肯定是非官即富。她又朝少将他们回去的方向看去，他们早已无影无踪。谢凤娣这么一看，却让老爸看到了。他说：“凤娣，看什么呀，走快一点。”谢凤娣嘟嘟嘴瞪瞪眼说：“老爸说什么呢，我没看什么呀。”老爸老老实实的样子说：“我知道你没看什么，就是问问。”谢凤娣说：“老爸，陈大哥说他是做工佬，我说我不信。”老爸问：“你说他不是做工佬，那么他是干什么的呢？”谢凤娣说：“我怎么知道。说他是做生意的吧，不是很像。生意人举止轻浮言语轻佻，而他却是平易近人斯文礼貌。我看哪，倒像是当官的。”老爸赞叹说：“对呀凤娣，你说得太好了。要想知道一个人的身份，看人看样听话听声，就能够分得出来。”谢凤娣问：“怎样看得出一个人是善还是恶呢？”老爸说：“看两只眼和下巴看得出人的善恶。眼睛长圆下巴有肉的人善，三角眼下巴尖的人恶。还有，五官端正细声细气的人善，满脸横肉眼露凶光的人恶。”谢凤娣又问：“老爸，你说陈大哥长的是什么相？是善还是恶？”老爸说：“陈大哥印堂宽大，有官相。就算不是当官，也是吃闲饭的人。从他说话的斯文样子来看，他很有文化。”谢凤娣听了，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想什么。老爸说：“走路要看路，不要踢到脚趾头。”回到家里，谢凤娣看到老妈正在逗小孙子玩。小孙子会走路了，刚开始学讲话不久。老妈教小孙子说：“阿统，阿姑回来了，快叫阿姑。”小孙子看着谢凤娣，叫一声“姑”。谢凤娣说了声“阿统乖”，然后去洗澡，再然后上床睡觉。每天晚上，谢凤娣很快就睡着了。可是今天晚上不同，她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她想男人了，这个男人就是她刚刚认识的少将。谢凤娣一家来肇庆好几年了，但她不知道老家在哪里，爸妈也不告诉她。老爸说生意人要做生意，哪里有钱赚哪里就是家。这不，谢记粮油店就是家。但女生向外呀，以后的家在哪里呢？谢凤娣想：要想有个家，最好是跟陈大哥。

 

568 下午的授课时间刚结束，各位教官集中到教官办公室，听取讲武堂监督伍驺的指示。伍驺说，根据总司令的指示，讲武堂各科的授课要按照原计划的进度进行，同时要做到理论知识与实际运用相结合。希望各位在工作当中，既脚踏实地又发挥想象力，将自己的聪明才智注入到整个工作当中，让学员学到更多更有用的东西。离开办公室，少将感到伍驺的指示相当简单明了，就几句话，却让他感到责任重大。陈主任走在少将的后面，他悄声说：“老弟，晚饭后到我家里坐坐，我让大嫂准备一壶好茶，我们两兄弟聚一聚。我先回去了。”少将听了，也悄声说：“好的，半个小时左右到。”少将匆匆吃过晚饭，快步来到陈主任家。陈主任家门口摆放着几盆花卉，金黄的菊花与火红的鸡冠花正为平分秋色而争奇斗艳。少将看着花卉，赞叹教书哥好雅兴。陈主任听到少将的赞叹声，马上走了出来。陈主任说：“老弟来了，快进来坐。春艳，快准备茶。”苏春艳说：“很快就可以了。”少将见到苏春艳，毕恭毕敬地说：“教书嫂，辛苦你了。”苏春艳说：“老弟不要这么说。泡一壶茶，有什么辛苦的。快坐下来，跟大哥喝茶。”少将和陈主任坐好，苏春艳给他们斟茶。少将说：“教书嫂，你也喝，我斟茶给你。”苏春艳说：“好，难得老弟来一次，我就和你大哥一起陪你喝。哎呀我自己斟就行了，要老弟斟茶给我。”少将说：“老弟斟茶给大嫂，应该的。”三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了起来。苏春艳说：“大嫂老了，比不上后生人手脚快。”少将说：“大哥大嫂年纪是比老弟大些，但还没老。”陈主任说：“你大嫂是年轻些，但也已过不惑之年。我呢，过几年就甲子花转头了。”少将说：“为师者永远是年轻。”陈主任问：“是哪位将帅说的呢？”苏春艳说：“你们两兄弟都聪明。”三个人都笑了。陈主任说：“以前的人懂得花钱读书不容易，所以读书人都遵弟子规听圣人训。如今世道变了，对西方文化不加取舍，美其名曰全盘西化。历史文化遭摒弃，优秀品德受嘲笑。受西方强盗文化的毒害，许多读书人无心读书。”少将说：“那样不好，社会要倒退。”苏春艳说：“可不是么。有些人花钱来学校不读书，不时在课堂上捣乱，自己不学习还影响他人。”少将说：“讲武堂不允许有这种不良现象，学员都很认真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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