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的情劫（30）
581 谢凤娣和少将吃过早餐，乘船过江，然后来到小镇上。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开门营业，店铺前面的地摊也已经开始摆卖。挑着农副产品的乡下人陆续赶来，放下担子不时叫卖，小镇很快热闹起来。谢凤娣陪少将边走边看，向卖家问问物价。谢凤娣问少将卖过东西吗？少将说没卖过，家里没有东西卖。谢凤娣笑了，她说陈大哥家里养有鸡鸭吧。少将说养有啊，但养的少，都不够招待人客，哪里有卖？他们看到有人将柑橘和香蕉堆在谷箩上面的竹盖上卖，就走过去问了价格，买了两斤柑橘。少将问：“凤娣，你说再买点什么东西好？”谢凤娣想了想说：“有水果了，要不就买点糕饼吧。”快到中午了，日头晒得人汗滋滋的。少将说：“今日的日头真猛，都晒出汗了。”谢凤娣说：“我也感到很热。那边有片树林，要不我们去找棵树荫躲一躲。”两人来到树林里，闻到阵阵花香。谢凤娣说：“这是鸡爪花，这是酒饼花，这是山黄皮。”少将说：“这些花很好看，也很香。”谢凤娣说：“这棵大树下最阴凉，就在这里歇歇吧。”少将点点头说：“好。”谢凤娣看了看少将，对他说：“陈大哥，你额头上出汗了。”她拿出手巾给少将擦汗，边擦边说：“陈大哥眯上眼，眼角还有汗。”少将赶紧闭上两眼。谢凤娣轻轻擦去他眼角上的汗，又在他的鼻子上轻轻擦了擦说：“陈大哥，你怎么鼻子也出汗呀。”少将说：“是习惯呗。”谢凤娣笑着说：“真是大汗族。好了，没有汗了。”树荫下，凉风阵阵，两人坐下来吃东西。谢凤娣说：“这只柑又熟又圆，规定很甜。陈大哥，给你一半。”少将说：“不好意思，要你拌开给我吃。”谢凤娣说：“应该的。陈大哥，吃糕点。”少将接过糕点说：“多谢。”谢凤娣说：“谢什么呀，给你就是你的了。”在两广，乡下人觉得柑和糕点的样子有点女人味，就常常拿来说事，情调诙谐。少将小声问：“什么时候给我呀？”谢凤娣靠在少将的怀里小声说：“什么时候都行。”少将听了，没有说话。无意中他碰着了谢凤娣，让她忍不住发笑。谢凤娣说：“哎哟酸死哎，等一下我就收拾你。”少将连忙放开谢凤娣，站起来转身向后面的花木草丛跑。谢凤娣一看急了，赶紧追了过去。“斩千刀你跑得过我？我看你能跑哪里去，嘻嘻嘻。”山花下面，香气袭人笑声朗朗，山野的情怀也很浪漫。
582 谢凤娣和少将离开树林，买了点东西，乘船过江回到江北，然后分开各自回去。谢凤娣回到家里，看见老妈正在哄侄子睡觉。侄子睡在装有四个小轮子的小床上，老妈轻轻推拉小床，口里唱着儿歌给侄子催眠：荔枝掉落井，捡个大石饼；石饼掉落河，捡个海老婆。谢凤娣问：“老妈，是谁捡个海老婆呀？”老妈小声说：“别讲话，他刚刚睡着。”谢凤娣进厨房吃东西，过了一会儿，老妈也进来了。老妈问：“凤娣，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谢凤娣说：“我跟陈大哥过了江，走走看看，买点东西吃就回来了喂。”老妈问：“带什么好吃的东西回来等我呀？”谢凤娣说：“有饼有糕，有鱼虾有猪肉还有水果。”老妈一看，笑了。她说：“这么多好吃的呀，凤娣真有本事。”谢凤娣问：“老妈，就这点东西就是有本事啦？”老妈反问谢凤娣：“难道还有金山银山不成？”谢凤娣说：“哪里有什么金山银山。”老妈说：“讲话够大条。”母女俩正说着话，老爸走进来说：“凤娣，回来见到我一句话都不讲。”谢凤娣说：“我不是怕你称错米收错钱吗。老爸，吃糕点。”老爸问：“是甜的还是香芯的？”谢凤娣说：“两种都有，你一看就知道了。”老爸拿起糕点，边吃边说：“嗯，我还是喜欢吃香芯糕，甜糕吃了牙齿疼。”谢凤娣放下碗筷说：“我吃饱了，老爸老妈慢慢吃。”老妈说：“凤娣，我和你出铺面看看，等你老爸睡睡午觉。”谢凤娣说：“好。”两人刚出到铺面，就看到有人来买米了。谢凤娣称米，老妈收钱，倒也轻松利落。谢凤娣问：“大哥大嫂呢？”老妈说：“你大哥要做工，没多少时间来。你大嫂没做什么工，懒到死。她每次抱小孩子过来，把小孩子推给我说，哦哦老弟乖，老弟跟奶奶玩，听奶奶讲故事。”谢凤娣说：“她也要做工，没空闲。”老妈说：“也好，自己的亲生孙子，我也想帮他们带大。再说了，我也没什么可做。”两人正说着话，老爸出来了，他叫谢凤娣去休息。谢凤娣一走开，夫妻俩就小声聊了起来。妻子问，陈大哥是做什么的呀？丈夫说，是当官的。妻子说，难怪她讲话那么大条。丈夫说，她讲话大条是有底气。你想想呀，给来讲武堂的军官当教官，他的官不就更大？妻子说，对呀，看她欢喜的样子，好像要飞上天了。夫妻俩正窃窃私语的时候，看到有人来买米，是苏春艳。
583 苏春艳称好米，给了钱，准备担米回去。谢凤娣出来了，抢过扁担担起来就走，让苏春艳感到很是不好意思。来到苏春艳家门口，谢凤娣放下担子，说是要回去了。苏春艳说，谢小姐不要急，进去看看。谢凤娣进屋一看，笑了，是少将，他和陈主任在喝茶。苏春艳说：“谢小姐，请坐下来一起吃晚饭。”少将也站起来说：“凤娣，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坐下来吧。”谢凤娣本想谢绝，但看到少将期盼的眼神，就只好接受。第一次跟别人坐在一起吃饭，谢凤娣显得有点拘束。好在她卖过米，算是见过世面。况且她跟陈主任他们比较熟悉，所以神态慢慢自然多了。苏春艳看到谢凤娣和少将两人之间很少讲话，就适当撮合一下。要不就跟谢凤娣聊聊卖米的事，活跃一下气氛。她说话文雅，既有趣也有分寸，让谢凤娣在交际方面长进不少。晚饭后，谢凤娣和少将要回去了。他们走出学校大门，正是黄昏时分，皓月当空。谢凤娣说：“今晚的月亮多光哦，很远的树木都看得到。”少将说：“是啊，又大又圆。”谢凤娣问：“陈大哥，你说月亮上面有没有人哪？”少将说：“上面没有人。”谢凤娣问：“嫦娥不是在上面吗？”少将说：“那是神话故事。那么高，有谁上得去。”谢凤娣拉着少将的手说：“要是你能上得去，你肯带我上去吗？”少将说：“当然肯了，但上面没有水，上得去也没有用。”谢凤娣说：“知道了。陈大哥我问你一件事。我跟你这么好了，你什么时候娶我做老婆呀？”少将说：“过一段时间看过。”谢凤娣说：“我担心你跟人家好，不要我了。”少将说：“我舍得不要你？你生的跟嫦娥那么漂亮。我第一次见到你，还以为是嫦娥下凡了呢。”谢凤娣听少将夸她漂亮，她心里有多开心啊。她觉得，世界上最看得起她的人就是陈大哥了。她哈哈大笑说：“陈大哥真会哄人。嫦娥是仙女，有哪个妹子比得上仙女好看。”少将认认真真地说：“现在跟我牵手的妹子就比得上呗。”两人走进绿化林，坐在草地上看月亮。谢凤娣说：“陈大哥，我知道你是老实对我好。要是我老了，变难看了呢？你还要我？”少将说：“你老了，我不也是老了吗？”谢凤娣说：“我知道陈大哥老了不嫌弃我。陈大哥，你刚才说要过一段时间才娶我。我问你，要过多长时间呀？”少将说：“娶你啊，要等到讲武堂结业才行。”
584 天上繁星点点万里无云，夜空下月光如水夜色迷人。谢凤娣半身靠在少将的怀里，一心体验美好的人生，所有的烦心事都没有了。少将看着银灰色的草地，心里也是在体验美好的人生。当然了，男人的想法比女人的要复杂些。女人对结婚的看法很简单，就是心想事成。而男人想得更多，起码是事业有成兼顾钱财。所以当谢凤娣问少将什么时候娶她的时候，他说：“凤娣，现在还不能娶你。讲武堂的教学与训练还没结束，挤不出时间来。”谢凤娣想了想说：“知道了，陈大哥。想进讲武堂找你都不准进去，我就明白你们当官的有规定。”少将说：“凤娣，你真聪明，无论我讲什么东西，你都一听就明白了。”谢凤娣说：“陈大哥当官有文化，讲的东西跟大银一样白，容易懂。”少将说：“今晚看到这么好的月光，你想什么呢？”谢凤娣说：“我什么都不想，只想跟你在一起。”少将说：“你刚才不是说，想上月亮上面吗？”谢凤娣说：“是呀，你说你上去就带我一起上去呀。”少将抬头看了看月亮，想起了古人以月亮为题材所作的诗词，发出“哎”的一声叹息。谢凤娣问少将，陈大哥怎么好像是在唉声叹气呀？少将说，是呀。你看天上的月亮，差不多夜夜都看到，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拿来吟诗作对呢？谢凤娣说，读书人文章写多了，不知道写什么好了。抬起头来看到月亮，就写几句诗歌解解闷。我们做工佬不会写诗歌，但我们会唱山歌。白天做工佬做工辛苦，晚上闲得无聊，走走看看。看到什么想什么，想到什么唱什么，山歌就唱出来了。少将问：“凤娣，你会唱山歌？”谢凤娣说：“会唱几句。”少将说：“那你就唱几句给我听。”谢凤娣清了清嗓子，轻轻唱了起来：“阿妹痴心你不知，茶饭不思着了迷；月亮下面等阿哥，不知等你到几时。”少将说：“凤娣，你唱歌怎么唱得这么好听哪？”谢凤娣说：“哪里有什么好听。”少将小声问：“凤娣，你对我真的是痴心吗？我怎么不知道呀？”谢凤娣说：“陈大哥真会哄人，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还说你不知道？”少将又问：“你说你着了迷，我怎么看不出来呀？”谢凤娣知道少将是逗她玩的，就假装生气地说：“莫诈癫，假使我不是着了迷，还能上你的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少将说：“我是跟你讲笑话，你真的发火了？好了，回去了，我还要备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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