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的情劫(30)(3)
2026-03-23 10:49
589 蔡天娇和营长在二月二那天去探外家,顺便到帝瓮瀑布观赏风景。风和日丽景色宜人,两人即兴玩起了诗词对弈。午饭后,两人辞别亲戚故旧回到罗镜。第二天,营长接到统领部下发的情报:革命党人准备举行武装起义,进攻县衙。统领部要求新兵营做好战斗准备,全力以赴保卫县衙。营长心里暗暗吃惊,新兵营还没起义就受到猜忌了。武装起义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他得格外小心谨慎才行。在随后的日子里,营长事事谨小慎微。他不跟人谈论国事,以防妄议朝政之嫌。他跟蔡天娇讲话也很小心,不讲工作只讲吃穿。这样过了几个月,营长接到从肇庆传来的情报:在同盟会高要支部负责人陈子忠的周密策划下,隆世储、李耀汉等人率领的清军及民军共十个营在肇庆宣布独立,脱离清廷。紧接着,民国成立,宣统退位。春节过后不久,陈炯明设广东总经略处,周之贞任肇罗经略,将肇庆巡防营改为“肇军”。新兵营从属第三标统,营长升任副统领。第二年肇军扩编,副统领升任第四统领部统领。蔡天娇跟随统领来到罗定,过着舒心安稳的生活。不久肇军正式成立,采用西方军队建制。第四标统改编为第二旅第四团,统领改称团长。由于团长是负责指挥所属军队的最高长官,所以称为司令。一天,蔡天娇刚做好午饭,二哥回来了。蔡天娇说:“司令,快吃午饭。”二哥笑了,他说:“天骄,怎么叫我司令啦?”蔡天娇说:“又是司令又是团长,该怎么叫才好啊?”二哥说:“还是叫做二哥好。”蔡天娇说:“好,二哥喝汤。”二哥喝了口汤说:“嗯,好汤。”蔡天娇说:“这是有名的泷江团鱼,一斤多重。”二哥说:“团鱼是这么大的好吃。有句俗话说的是斤龟两鳖,意思是说乌龟是大一点的好,鳖鱼是小一点的好。”蔡天娇说:“我们老家的团鱼多是一斤以下。我大哥和石生去放钓,钓过好几只,都是半斤左右。”二哥说:“石生很精灵,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也很听话。现在他正在学堂读书,应该学识好多字了。”蔡天娇说:“石生听话,都是大嫂管得好。大嫂识字少,但她知道怎样教孩子。她说,对孩子千万不要不管不问。孩子要吃饱穿暖,有病要及时医治。要教他们如何读书如何做人、不贪玩耍、不打人不骂人。哎,不容易教哦。”二哥说:“那还用说。孟母三迁望子成龙,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590 蔡天娇说:“孔母授学的故事也很感人。孔子三岁没了父亲,母亲颜征在靠办学堂教书的收入将他抚养大,同时教他读书。”二哥说:“几千年来,中国人的母亲都爱子女,子女也以孝顺父母作为对母爱的回报。这是几千年的东方文明,也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蔡天娇说:“比较出名的贤母得到朝廷的嘉奖,受到百姓的赞扬。”二哥说:“是真的,我的曾祖母杨大夫人就受到清廷嘉奖。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教有成果见千城之器兹以覃恩封尔为夫人。”蔡天娇问:“夫人的称号也要由朝廷封赐?”二哥说:“也是也不是。清朝女性的尊称以男性的官员级别而定:一品二品皆为夫人,三品淑人,四品恭人,五品宜人,六品安人,七品儒人。七品即知县,相当于民国的县长。还有,官员立大功,加封三代。”蔡天娇说:“这么说,二哥的祖父是大官。”二哥说:“我的叔祖官最大,任琼州守府。他治理海南有功,后升任雷州参府。”蔡天娇问:“参府的官有多大?”二哥说:“在总督与守府之间,应该是三品。”蔡天娇问:“为什么要推翻清朝呢?”二哥说:“清朝是满族人当皇帝,把我们当做家奴。我们不服,就想推翻他们。八国联军攻打北京,很多人都帮番鬼佬。广州三元里也有不少人帮他们。”蔡天娇说:“难怪中国一团散沙。”二哥说:“法国皇帝拿破仑说过,中国是一头沉睡的狮子。当这头睡狮醒来时,世界都会为之发抖。”蔡天娇说:“要是大家都爱国,谁都打不赢我们。”二哥说:“所以呢,我们要教育好后代,爱自己的国家。”蔡天娇说:“种豆得豆种瓜得瓜,什么样的父母出什么样的子女。”二哥问:“天骄,你经常跟我种豆种瓜,怎么还没见长出来呀?”蔡天娇说:“我就不告诉你。”二哥听了,欣喜若狂。他问:“有多久了?”蔡天娇说:“才一个多月,呕死我了。”蔡天娇有了身孕,二哥细心照顾她。她闲不住要洗衣服,二哥忙抢过来洗。在哪里坐月好呢?这可把他们难住了。蔡天娇觉得在这里坐月不好,二哥说,那就回外家呗。蔡天娇说,按照风俗习惯,嫁出去的女儿是不允许回去坐月的。两人商量好久,最后决定回合浦老家。过了几天,在卫兵的护送下,蔡天娇一路辛苦回到海边的小山村。两年之后,蔡天娇要回罗定,但大家舍不得她走。她深受感动,一直都留在家里。
591 蔡廷锴躺在马车上,迷迷糊糊离开营部,回到家里。彭惠芳看见了,大吃一惊,赶快去叫二叔公。二叔公急忙过来为蔡廷锴诊治,然后开了药方。经过二叔公的精心医治,蔡廷锴慢慢好了起来。彭惠芳问蔡廷锴有何打算,蔡廷锴说,想去外地做生意。彭惠芳问他如何做生意?他说:“我有个表哥在新兴做水果生意,收荔枝龙眼,然后转手卖给人家,赚大把钱。眼下荔枝就要熟了,我想去新兴找表哥。”彭惠芳说:“我也听说过新兴香荔好吃,也好卖。但现在才是二月底,去那么早做什么。”蔡廷锴说:“你呀,连三月红都不懂,还敢说是农村佬。”彭惠芳说:“我没想到三月红,只想到满树红。到了五六月,荔枝熟了,满村都红了,真好看。”蔡廷锴说:“收了荔枝收龙眼,收了莎梨收柑橘,然后回来过年。”过了几天,蔡廷锴去到新兴找到表哥。表哥说:“来收荔枝的人多,不好收。再说了,收荔枝靠估眼,要估计出树上的荔枝有多少。摘下来的荔枝比估计的少了,就会亏本。要不,我收荔枝你担去卖。”蔡廷锴担荔枝到圩上卖,一天下来赚不了几个钱。有时遇上下雨天,荔枝卖不出去。蔡廷锴卖了十几天,又辛苦又没钱赚。他慢慢想来,觉得生意难做,还是当兵好。他将自己的想法跟表哥说了,表哥说:“世上没有谁人生成会做生意的,要慢慢学。”蔡廷锴说:“赚的钱除了买东西吃,没剩多少了。”表哥说:“表弟,一下子你就想当大老板了?你也不想一想,有几个人是大老板?赚多赚少够吃够用就行了。”但蔡廷锴没有接受表哥的劝告,再次穿上军装。中华民国成立不久,各地军阀争权夺利。蔡廷锴看到部队不断分化重组,感到失望而申请退役。蔡廷锴又一次打算做生意,就去新兴找表哥。来到街上,蔡廷锴看到店铺的前面坐着一位长者。长者中等身材,看上去精神矍铄从容自如。他就是新兴当地的广宗师父,据说是六祖惠能的徒子徒孙。广宗师父看到蔡廷锴走过来了,就用温和的口气打招呼:“年轻人请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蔡廷锴心里不觉一怔,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他细声细气地说:“老师父,我知道你想帮我看相。但我身上没带钱,真是不好意思。”广宗师父满脸认真的样子说:“年轻人不必有什么顾虑,我也知道你身无分文。我不是问你要钱,而是有一句话想告诉你。阿弥陀佛。”
592 广宗师父对蔡廷锴说,他是国恩寺的僧人,法号广宗。他受明慧住持差遣,今天出来办事,想不到在这里遇见贵人。蔡廷锴说:“我哪里是什么贵人,几次做生意都亏本。”广宗师父说:“做生意亏本就不是贵人了?你看姜子牙,他卖盐卖到生虫,卖面粉撒了满大街,后来不是做了周朝的丞相?”蔡廷锴说:“那是姜子牙运气好。”广宗师父说:“人的运气天生本质露于外表。你身躯高大气势磅礴,五官端正器宇轩昂,不是贵人又是什么?”接着他给蔡廷锴细说面相,然后指点迷津:“你的运气犹如姜子牙,不在商场而在沙场。”蔡廷锴听了,一脸狐疑。他低声说:“老师父,我已经四次投军,都不好意思讲了。”广宗师父说:“你四次投军,说明你跟军队有缘。要事业有成,就要能伸能屈持之以恒,再次投军又如何?”蔡廷锴心里很感动。他说:“谢谢老师父。我日后若有成就,定到国恩寺登门拜谢。”蔡廷锴找到表哥,帮工几个月就回罗定了。真是无巧不成书,他又跟久没见面的少将相遇了。蔡廷锴远远看到一队人马迎面走来,连忙拉低帽子,但还是被少将认出来了。少将大声说:“喂,蔡老板,你好啊。”蔡廷锴说:“司令大人好。”少将问:“久不见蔡老板了,请问在哪里发财呀?”蔡廷锴说:“哪里有财轮到我发呀,惨过乞食佬。”接着他将离开新兴军营、帮表哥做生意的经过说了。少将说:“陈铭枢跟我说过,他认识你。”蔡廷锴说:“我在新兴军营的时候见过陈营长,和他聊过。我告诉他说,我在新兵营待过。”少将说:“高佬蔡,你还年轻,有大把事业要做。我看你还是去找陈铭枢吧,他会安排好的。”蔡廷锴点点头说:“谢谢司令,我听你的。”蔡廷锴回老家和家人团聚,不久就去陈铭枢营报到。营长看到蔡廷锴来了,心里很高兴。他拿出一样东西交给蔡廷锴说:“司令部给你的委任状,要保管好。”蔡廷锴接过来一看,情不自禁喊了起来:“我又回来了!”营长说:“我们营大部分人都是原来新兵营的,你们真有缘。”蔡廷锴当上排长,工作更加出色。1919年春夏,桂系以改编肇军为名,欲强行吞并肇军。蔡廷锴在去护国军讲武堂之前,在云浮与少将相遇。当他回来的时候,独立旅已经被分化瓦解。陈铭枢营更是无法抗拒,被划入桂军林虎部,蔡廷锴也一直和陈铭枢一起打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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