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潮歌

 

 

585 少将送谢凤娣回到谢记粮油店门口，和谢凤娣拥抱。两人拥抱最起劲的时候，突然听到屋里传出咳嗽声。两人明白咳嗽声的意思，急忙分开。少将回到讲武堂，专心看书备课。第二天，少将按部就班，给学员讲授军事工程学的相关理论知识。两三天后的中午，少将接到总司令部的通知，下午活动课时间要到会议室开会。少将对开会的通知并没有多想，而是跟以往一样，按照教学计划专心授课。下午开会的时间到了，少将和参加会议的有关人员来到会议室。伍驺参议主持会议，宣读总司令部举行军事会议的命令。读完命令，伍驺向与会者通报各项工作的进展与存在问题，并针对问题提出整改意见。然后通报下属各司令部新兵入编的落实情况，并作出加紧训练的指示。最后，伍驺代表总司令部宣布：独立旅建制已经完成，正式任命陈均义为独立旅少将旅长；讲武堂工兵营人员已经全部入编造册，由独立旅兼管。在座的与会者都得到相应的提拔任命，个个心中暗喜，却装作表情严肃。会议结束，大家满心欢喜离开会议室，一面小声交谈。大家都说还是总司令重情重义，当上省长没有忘记兄弟。大家表示要忠于总司令，紧跟总司令打天下，总司令指向哪里就打到哪里。少将手里拿着总司令部的委任状，心里有多高兴就甭提了。第二天起，少将的职责更加明确，就是既负责统领工兵营，又负责相应的授课任务。少将的工作压力很大，但他年富力壮，有能力做好工作。课间休息的时候，少将来到教员办公室，陈主任也在。陈主任说：“知道老弟高升，我和你大嫂都很欢喜。大嫂说合适的时候就请老弟过来吃顿饭，一起庆贺庆贺。老弟，你看今晚怎么样？”少将说：“好吧。”下午，少将将所有的事务处理好，快步来到陈主任的家。他进去一看，谢凤娣也在，顿时喜出望外。谢凤娣说：“陈大哥快坐。”少将说：“凤娣，这几天工作忙，抽不出时间和你见面。”谢凤娣说：“是喔，是不记得我了吧。”少将说：“我怎么能够不记得你呢。吃晚饭后我慢慢告诉你。”看到少将一副急促不安的样子，谢凤娣心中暗自好笑。少将和谢凤娣才讲上几句话，饭桌上已摆满了饭菜。苏春艳说：“老弟，谢小姐，吃饭。”四个人开始吃饭。少将说：“谢谢大哥大嫂。”苏春艳说：“吃一餐饭而已，老弟不要客气。谢小姐，吃鸡肉。”

 

586 苏春艳说：“谢小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都是自家人。”谢凤娣点点头说：“知道了，苏大姐。”陈主任说：“今晚请你们吃晚饭，是苏大姐的意思。”谢凤娣说：“苏大姐真有心。”少将说：“大哥大嫂总是想着我们。”苏春艳说：“我们是一家人，应该的。”四个人边吃边聊，气氛相当亲睦。晚饭后，谢凤娣和少将谢过大哥大嫂，又来到了绿化林。林地和草地不大，加起来比篮球场大不了多少。两人坐了下来，看着月亮说悄悄话。谢凤娣说：“今晚的月亮比上次的圆好多大好多。”少将听了不加思索，开口就说：“隔了两三夜，月亮看起来当然有变化。”这可中了谢凤娣的套。她说：“陈大哥说的好。有些男人开头讲话讲得多好听哦，谁知道才隔了两三夜就变了。”少将一听，知道谢凤娣给他下了套，霎时激动起来。他说：“我没变呀。”谢凤娣笑嘻嘻地说：“哎哟陈大哥，你怎么这么不老实呀？”少将说：“别喊那么大声，人家听了多难听。”谢凤娣不笑了，她说：“那你就要对我老实一点喂。陈大哥，你刚才说慢慢告诉我什么呀？”少将就将这几天的辛苦说了。谢凤娣问：“没有了？就这么多？”少将说：“讲完了。”谢凤娣说：“难怪人家说十个男人有九个骗人。老实讲给你知道，苏大姐都告诉我了，她要我保守秘密。”少将一听，顿时恍然大悟。月光下，两人儿女情长缠缠绵绵，但接着还是得分开。第二天，谢凤娣早早就起来帮做早饭。吃早饭的时候，老妈说：“凤娣，你的命真是生得好，以后荣华富贵吃穿不愁。”谢凤娣听了，若有所思。老爸问：“凤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陈大哥去？”谢凤娣说：“等讲武堂的培训结束之后。”老爸说：“要听陈大哥的话，不争不吵，好好过一世。”谢凤娣说：“知道了，老爸。我跟陈大哥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你们，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谢凤娣话还没说完，两行泪珠早已滴了下来。老妈安慰她说：“我的女儿是仙女降世，大吉大利。无论去到哪里，身边都有天兵天将保护。”老爸说：“人生一世草生一春。几十年天下，无论有多难，也无论碰到什么事情，天崩就当瓜棚落。”谢凤娣忍不住“呜呜”地哭了：“我原本想哪里都不去，在家孝顺父母。但女生外向，原谅凤娣不能尽孝。我欠父母的养育之恩，要等下世才报答你们了。”

 

587 星移斗转日出日落，阴晴冷暖千锤百炼。经过半年多时间的不懈努力，讲武堂的学员迎来了结业典礼。上午九点，所有的学员和教官集中在操场上。一辆黑色蛤蟆车缓缓开进西校场，来人正是总司令李濯汉。操场上军乐响起，欢声雷动，结业典礼开始了。总司令先向大家问好，接着提议学员们向教官致敬，然后开始讲话。他简述讲武堂的办学宗旨，对半年来将士们所取得的成绩加以肯定，并对成绩特别优异者给予表彰。总司令讲话完毕，全场将士热烈鼓掌，感谢总司令的教导。李濯汉创办的肇军讲武堂大大提高肇军的战斗力，同时培养出大量的军事人才，这些人才在中国历史上名垂青史。少将要回罗定了，他得组织独立旅司令部，司令部就设在云浮。离开西校场之前，少将来到谢记粮油店，跟谢老板一家相聚。少将表示，先回去做些准备工作，然后来接谢凤娣。过了不久，少将将司令部的各项事宜做好，然后到肇庆接谢凤娣。当天早上，谢凤娣家里人按照当地风俗习惯做卖女酒。卖女酒很讲究排场，毕竟谢老板的生意不算很小。男家头又是旅长，更要讲点气派了。气派是有了，但美中不足。原来，妹子出嫁的早上要哭嫁。什么是哭嫁呢？就是用唱山歌的形式哭哭啼啼，诉说父母的养育之恩、兄弟姐妹的手足之情。但谢凤娣不会哭，她没听过人家哭过嫁。天就要亮了，喜庆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了起来。大嫂说：“阿姑，可以开始哭嫁了。”谢凤娣问：“哭嫁是什么东西？”大嫂一听，知道谢凤娣不会哭嫁。她说：“算了，不会哭就不哭了。以后阿姑心里有爸妈，还记得兄弟姐妹就行了。”天亮不久，少将骑着大白马来了，伴郎和挑担的都是他的卫兵。他们是昨天来的，昨晚住在江滨客栈。鞭炮声响了起来，酒席开始了。谢凤娣和家人同坐一桌，一起讲讲即将分别的不舍之情。又是一阵鞭炮声，还有锣鼓唢呐声。一身新娘妆的谢凤娣满含热泪向父母下跪，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母亲将她扶起来说：“快跟陈大哥回去吧，要记得常回家看看。”少将抱起谢凤娣上了马。在亲人的目送下，谢凤娣离开她生活多年的家，走上新的人生之路。谢凤娣和少将当天下午回到云浮。第二天早上，两人来到桂云酒家举行婚礼。新娘酒是少将前两天预约好的，宾客不多，都是当地名流。酒席之后，谢凤娣名正言顺成了四太太。

 

588 金小妹在卫兵的护送下，辛辛苦苦回到了少将的老家，一个离海不远的小山村。和金小妹的老家大路村一样，除了田垌和坡地就是山岭。然而山岭并不高，让金小妹看了感到格外陌生。金小妹刚走进新城的时候，张彩凤和蔡天骄向她走来。她正要发话，蔡天骄跟她打招呼说：“你是小妹吧。”金小妹说：“是呀。请问你们两个怎么称呼？”蔡天骄说：“她是大姐，我是二姐。”金小妹一听，心里登时明白了。她连忙说：“原来是大姐和二姐。”张彩凤说：“小妹，辛苦你了，快进屋吧。”第二天吃过早饭，两位大姐带金小妹四处看看。朝着日头走出城门，向西走了百来步，金小妹看到一大片水田，秧地的禾苗青青绿绿。张彩凤说：“水田下面是一条大田垌，一直通到甲水坝下面。”金小妹看了看四周的山岭说：“我们罗定老家也是很山。”蔡天骄说：“我也是罗定人，想不到他乡遇同乡，竟是一家人。”金小妹说：“是呀，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张彩凤说：“我知道你们都很辛苦。”蔡天骄说：“那还用说。我以为嫁了官就荣华富贵，谁知道做官太太也不容易。”金小妹听了，心里感触很大：往日不堪回首，眼下疲惫不堪。她向张彩凤和蔡天骄倾诉自己的悲惨人生，两位大姐陪她伤心流泪。张彩凤说：“蛇咬虎伤命中注定，小妹就不要伤心了。”蔡天骄说：“大姐说得对，人命有好有差。好在跟了司令，保证以后不愁吃不愁穿。”金小妹说：“司令对我不知道有多好，我真舍不得回来。”蔡天骄说：“司令对谁都很好。他叫我们回来，确实是有道理。”张彩凤说：“司令写信回来讲，你还小，要好好照顾你。你有什么打算，等你坐月以后再说。”金小妹什么工都不用做，吃饱了就出去逛逛。清明那天，村里人去白坟窝祭始祖婆，金小妹也去。看到鲤鱼吐珠，她感叹司令老家的风水真好，出了好多将军。几个月之后，金小妹足月顺产，生下一个千金，取名阿媛。媛跟圆谐音，取团团圆圆之意。又过了几个月，金小妹得知少将当上旅长，司令部在云浮。金小妹要去云浮找少将。家里人组织十几个人的护卫，和金小妹一起去。到了云浮司令部，金小妹看到少将和谢凤娣，心里又欢喜又难过。接下来，金小妹改称三姐，谢凤娣改称四妹。两人跟少将一起生活，没遇上过多大的麻烦，算得上是阖家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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