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潮歌

 

 

597 少将喝了一口水说，文秘工作属于脑力劳动，消耗精力，要通过适当休息来恢复。李秀丽说，听课也很费精神，课间休息的时候放松一下就有精神上课了。少将说，不错，休息好才能学习好。李秀丽问：“司令，打仗多久休息一次？”少将一听，差点笑出声来。他说：“这样的问题很难回答，因为打仗的情况太复杂。在古代，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见类似问题与后勤有关。但现代战争的种种元素都已大大超越古代战争的范畴和军事家的想象力，所以按照现代行为军事学的概念来讲，应当归入军训与卫生、后勤等组成的综合单元。”李秀丽说：“我听明白了。司令，喝多点水？”少将说：“行了，谢谢。”李秀丽说：“司令，读书有课间休息，打仗不休息？”少将说：“不休息。”李秀丽又问：“要是睏了，不能睡一会儿？”少将说：“不能。你睡着了，人家就把你俘虏了。”李秀丽说：“俘虏不了我，还有司令看着。”少将说：“你真行啊，李秘书。实战中有时是需要轮换休息的，尤其是在久战夜战中。”李秀丽说：“我又听明白了，轮换休息是战场上恢复战斗力较好的做法。司令，我要做工了。”李秀丽休息之后精神饱满，对分拣工作感到轻松愉快。下班的时间到了，李秀丽说：“司令请看看，这些文件分拣符不符合要求。”少将拿起文件夹，细心翻看一会儿。他说：“李秘书工作态度相当认真，文件分类完全符合要求。”李秀丽听了少将的表扬，心里非常满意。她说：“谢谢司令夸奖。”少将拿出一条钥匙说：“李秘书，这是办公室钥匙。”李秀丽接过钥匙说：“谢谢司令，我先走了。”李秀丽回到宿舍，看到陈医生他们也回来了。钟秀云首先看到李秀丽，她笑嘻嘻的说：“哎哟，我们的飞天仙女回来了。”李秀丽听了，心里甜滋滋的，口上却说：“切，我长得这么难看，还说我是仙女。”陈医生说：“你们都是仙女，都是快乐的女战士。好了，去打饭了。”四个妹子去饭堂打饭回来，坐在树下慢慢吃。这里的环境不算太差，地步开阔树木也多。每排房子的前面都种有树木，她们这排房子前面的树木枝叶茂盛。据说原来整个营区的规模不大，营房也比较破旧。少将担任过工兵营统领，是营房建设的行家。他来了之后，亲自领导规划和设计。经过独立旅全体官兵的流血流汗，营区面貌终于焕然一新。

 

598 四个女兵正在吃午饭，相邻宿舍的女兵也打饭回来了。她们是机要处的工作人员，也是随司令部一起过来的。她们拿出凳子，坐在树荫下，大口大口吃起饭来。看着她们狼吞虎咽的吃相，卫生处的女兵忍不住笑了。周红梅说：“喂，我说你们机要兵，慢慢吃，别噎着。”刘艳丽说：“要说噎着的话，还轮不到我们，你们卫生兵就先噎着了。”大家听了都乐了。张玉凤也笑得很开心，但她很少跟人讲笑话。当年她被林副官玩弄之后，精神几近崩溃。经过大家的热心帮助，她才重新振作起来。她说她准备申请退伍，但大家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她深受感动，说是金钱难买姐妹情，她要留下来继续和大家做姐妹。四个女兵同甘共苦相亲相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声不断。欢快的氛围让张玉凤心情舒畅乐在其中，此是旧话。正当张玉凤偷着乐的时候，其他宿舍的女兵也捧着饭回来了。秘书处的邓传英、包春兰跟文教处的严芝萍、黄福英同住一个宿舍，她们之间的关系也比较亲密。她们来到刘艳丽的旁边，坐下来开始吃饭。由于刚刚大家以吃饭的话题开玩笑，所以每个人的心里都还留有吃相的印象。大家边吃饭边注视着刚坐下来吃饭的那四个人，发现四个人的吃相各有特色。随后大家互相使眼色，做个夸张的吃饭脸谱，然后忍不住“嘻嘻嘻”的笑了起来。四个女兵慢慢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就以目传神表示疑惑。邓传英问刘艳丽：“你们今天是怎么啦？只是笑不说话，样子怪怪的。”刘艳丽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啊，问问她们呗。”严芝萍说：“我知道了，我们回来迟了，你们就笑我们是跟尾狗啦。”大家都忍不住笑了。陈医生说：“没有，我们也是刚刚回到，你们看见的。”包春兰说：“要不就是笑我们瘦小呗。”钟秀云笑了，她说：“我们敢笑你们瘦小？你们看看严芝萍和黄福英，她们两个还不够高不够肥？”大家又乐了。严芝萍说：“喂，那个新来的靓女，你叫什么名字？”周红梅说：“她是司令办公室的李秘书。”严芝萍说：“李秘书我问你，你们刚才笑什么呀？”李秀丽说：“没笑什么啊。”黄福英问：“是不是笑我肥呀？”李秀丽说：“不是。”黄福英说：“不是？我听说卫生处的人常常说我像大肥猪。”大家都笑喷了。李秀丽说：“老实说吧，她们笑有的人吃饭样子像猪，有的人吃饭样子像狗。”

 

599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同时互相看了看，然后又是一阵笑声。邓传英对李秀丽说：“李秘书我问你，你吃饭的样子像猪还是像狗呐？”大家又发出一阵笑声，同时都把目光投向李秀丽，期待听到她说的笑话。没想到她却摇摇头说：“我呀，什么都不像。”大家听了，都表示大失所望。邓传英说：“切，不得要领，浪费表情。”包春兰说：“就是，牛头不对马嘴，一点也不好笑。”接下来，大家开始观察李秀丽的长相，边吃饭边对她评头品足。有的说她脸像水鸭蛋，跟张玉凤相似；有的说她嘴像鲤鱼嘴，跟程秀珍差不多；也有的说她鼻像小矮瓜，跟周红梅一个样；还有的说她眼像娥眉月，有点像陈医生。李秀丽听了，心里暗暗觉得好笑。但她一声不吭吃着饭，任凭她们说三道四。女兵们吃完午饭，一个个回宿舍睡午觉去了，女兵宿舍很快就恢复了宁静。下午，起床的号声响起，李秀丽和陈医生她们几乎同时起床。刷牙洗脸之后，李秀丽就去上班了。她还是轻轻哼着广东音乐，朝办公室快步走去，不一会儿就来到办公室门口。门是开着的，少将已经在里面了。李秀丽说：“司令来了。”少将正在专心致志看地图，他说：“是呀，李秘书。”李秀丽说：“司令，你来那么早啊。”少将说：“我也是刚到。”李秀丽说：“不好意思，以后我要来早点才行。”少将说：“李秘书来的够早的了，上班时间还没到呢。”李秀丽说：“司令提前上班令人钦佩，我要向司令学习嘛。”少将说：“提前上班大可不必，我平时也是这个时候才来。刚才我想起一件事，想不起应该如何解决，心有点急，所以起床号一响我就来了。”李秘书问：“请问司令，解决的办法找到了吗？”少将说：“找到了，是个地名，够拗口的。”李秀丽说：“拗口的东西不好记，采用形象识记法处理效果较好。我要做工了。”李秀丽分拣好文件，开始处理资料。这时通讯员来了，交给少将一封信，少将一看信封就知道是陈铭枢写的。少将看完信之后，迅速写了回信，然后交给通讯员带走。少将说：“哎哟李秘书，忘记休息了。”李秀丽说：“是呀司令，该休息了，我给你倒开水。”少将说：“李秘书你也喝。”李秀丽说：“好，我也渴了。司令，我想跟你说件事。”少将说：“说吧。”李秀丽说：“我想请司令晚饭后一起散散步。”少将说：“好啊。”

 

600 每当有妹子邀请少将散步，天气总是出奇的好，李秀丽约少将也是。少将刚吃完饭洗好碗筷，就听到李秀丽的声音：“司令你好。”少将说：“是李秘书啊，我就来。”林荫道上，两人边走边说着话，声音和表情都有点严肃。不时有官兵迎面走来，向少将敬礼问好。李秀丽跟少将走在一起，感到既荣耀又别扭。她想起“狐假虎威”的典故，觉得少将就是老虎，她就是狐狸。出了司令部，漫步在山路上，李秀丽心里感到舒坦多了。少将出自职业习惯，抬头看了看蓝天，然后说：“东西南三个角的云块少而稀薄，不会有雨。但西北角云层较厚，今晚可能是要下雨。哦，东北角又起云了，好像越升越高，估计是有雨下。”李秀丽说：“司令，你会看天气呀。”少将说：“会看多少。小时候不会看，常常被雨淋。”李秀丽说：“我不会看，但我知道天气和地形对打仗来说很重要，三国时期的水淹七军就是最好的例子。”少将说：“真是将门出虎子，李秘书深谙用兵之道。”李秀丽说：“司令过奖。深谙谈不上，一星半点儿还是知道的。小时候我看到老爸用兵书当枕头，我就向他要来看看。老爸眼突突面臭臭的样子，说妹子人看什么兵书？”少将问：“你怎么说呢？”李秀丽说：“我说老爸，花木兰也是妹子人呀，不也当将军？老爸说，哟呵，我们的乖女儿也要当将军，拿去看吧。”少将说：“令尊大人把你宠上天了。”李秀丽说：“我父母对我都宠爱有加。每当我做错事他们就假装生气的样子骂我，骂完了就转过身去偷笑。”少将问：“李秘书，你的爱好除了军事，还有什么呀？”李秀丽说：“还有广东音乐，但唱的不好听。”少将说：“好听，《步步高》你就唱得很好。”李秀丽一听笑了。她说：“哪里唱得好，随便哼几句。司令，你也喜欢哪？”少将说：“喜欢。那婉转悠扬的旋律、活泼欢快的节奏、悦耳动听的音色，真是太优美了。”李秀丽越听越兴奋。她说：“说的太好了。广东音乐听起来感人肺腑，唱起来朗朗上口。在我们广东，人人都爱听爱唱。”少将说：“广东音乐全国有名。”李秀丽说：“其实呢，还有一样东西也很好听。”少将说：“李秘书说的是山歌吧。”李秀丽一听，心情非常激动。她说：“哎呀司令，你真的是我的知音。”少将问：“为什么呢？”李秀丽说：“司令也爱唱山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