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潮歌

 

 

573 课堂上，少将将掩体的特点与利用作了总结，然后让李安康讲讲猫耳洞。大家讨论了一会儿，认为猫耳洞比较容易挖掘。在敌方炮火猛烈的打击下，猫耳洞起到很大的作用。少将表扬了李安康，鼓励大家努力学习，多动脑筋。吃过晚饭，陈主任来找少将，说是天气有点闷热，不如到西江边看看风景。两人来到西江大堤，观落日赏晚霞。此时的江面上虽说不上是百舸争流，却也有几只江船来来回回。两人向西看去，看到日头快要落到远处的山顶上。片片云彩五颜六色，落日的余晖时隐时现。陈主任说：“我来肇庆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肇庆的地理水土还是挺不错的。”少将说：“我深有同感。肇庆说山有山说水有水，湖光山色王者之地。”陈主任说：“老弟说得很好。不说五湖、六岗、七岩、八洞的景色美如人间仙境，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西江落日也是有名的景点。”“陈大哥，你们来好久了吧。”是谢凤娣甜甜的声音，她和老爸来了。少将说：“我们也是刚到。谢老板好。”谢老板点点头说：“你们好，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谢老板和陈主任聊了起来。谢老板说：“上午我和凤娣去你们学校收数，才知道陈主任高升了。”陈主任说：“不是高升，是苦差，做几个月。”谢老板说：“当教官不是很辛苦吧。”陈主任说：“比在学校辛苦。学员的文化比较低，要在几个月内学文化学军事，你说多难啊。”谢老板说：“听陈主任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那确实是苦差事。”陈主任说：“教书先生到哪里都辛苦，劳心劳肺，还是做生意得意。”谢老板说：“做生意嘛，看起来是得意，有钱赚。但无论做什么都有不得意的时候，就说我们卖米吧。碰上生意萧条，米卖不出去，心里多着急呀。要是一不小心米发霉了，那就惨了。卖老婆都不够赔，还得意？”谢凤娣见到少将，心里自然高兴。她说：“陈大哥，我想问你一句话。你真是做工佬？”少将说：“你都知道了，还用问。”谢凤娣说：“陈大哥我再问你，人讲话为什么要那么花假呢？”少将说：“不是花假，是秘密。知道秘密是什么东西吧。”谢凤娣说：“知道，秘密就是讲话不老实。”少将笑了笑说：“军队的事情包括人的身份不能公开，要保守秘密。”谢凤娣说：“讲话不能直肠直肚。”少将说：“对呀。”谢凤娣说：“难怪你说你是做工佬。”

 

574 少将说，军情就是机密，是不能讲的。谢凤娣问，跟家里人也不能讲？少将说，不能讲，那是纪律。谢凤娣说：“陈大哥，我知道你是教官。我想问你，你们那里有女兵吗？”少将说：“有，但不多。”谢凤娣说：“我也想当兵。”少将说：“当兵很辛苦的，你还是帮父亲卖米吧。”谢凤娣说：“陈大哥吃了我老爸的口水了，讲话一模一样。”少将说：“你父亲也知道当兵辛苦。”谢凤娣说：“老爸不让我参军，我就偷偷跟陈大哥去。”少将说：“那可不行，你一定会受到责骂。”谢凤娣说：“老爸不会骂人的，他做过学堂的先生，懂大道理。”少将问：“你父亲教过书？”谢凤娣说：“是呀，教过几个月。”少将问：“后来为什么不教书啦？”谢凤娣说：“当时我老妈就在学堂读书，不知道为什么她爱上了老爸。老妈白天认真读书，晚上偷偷去找老爸。有人发现他们的秘密，就将秘密告诉外公。外公听了半信半疑，说不会吧，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穷书生？一天深夜，我外公听到有动静，就起来查看大门。他用手一摸，发现门虚掩着。他出了门，悄悄跟在老妈后面，然后就什么都看到了。看到外公来了，两人赶紧跪下来认错。族长要集中全村人赶走老爸，老妈就偷外公的钱，跟老爸跑了。”少将说：“你老妈不嫌你老爸穷，跟你老爸，有眼光。”谢凤娣说：“我老妈何止有眼光，还长得漂亮。”少将说：“那还用说，要不你老爸怎么会书都不教了，带上你老妈跑了。”谢凤娣说：“老爸和老妈租了一间店铺，做起了生意。”少将说：“这么多年了，你们家发达了。”谢凤娣说：“家里是有钱了，老爸也说要支持我做生意。我说我不想做生意，我想当兵。”少将说：“你父亲现在是大老板了，他不会同意你去当兵的。”谢凤娣说：“不同意不要紧，到时候我就去罗定找你。”少将说：“你真的去呀。”谢凤娣说：“大丈夫一言九鼎，还有假的？”少将说：“谢小姐真是女中丈夫，佩服。”谢凤娣和少将话越说越投机，谢老板和陈主任都看得明明白白。但无奈时光不留情，大家只好分手回家。在随后的几天里，一直秋雨连绵，这可把谢凤娣给急坏了。她很想跟少将见见面说说话，表达她对少将的爱慕之情。她也隐约感觉得到父亲是支持她跟少将交往的，何不主动一点，亲自去讲武堂找少将呢。

 

575 谢凤娣好几天没跟少将见面了，心里非常着急。秋收前后秋雨不断，泥泞的街上行人稀少。阵阵冷风吹来，让人有点冷冷清清的感觉。吃过早饭，谢凤娣一个人在粮油店看店。刚开始的时候很少有人来买米，她感到很悠闲，就轻轻哼起了山歌：日日雨水落满地，不知阿妹苦相思；走出大门左右望，秋水望穿不见你。谢凤娣的山歌刚唱完，就看见素娥撑着雨伞来买米。素娥满脸笑容地说：“哎呀，凤娣妹妹，你的山歌唱的好啊，是你自己编的吧。”谢凤娣说：“是呀，随便唱唱，让你笑了。我帮你放好雨伞。”素娥说：“凤娣妹妹会做生意了。”谢凤娣说：“他们不在家，我帮看一下。素娥姐，要多少斤？”素娥说：“就要十斤吧。先记个账，过几天我拿钱来给你。”素娥走了之后，来买米的人慢慢多些了，不过也都买得比较少。谢凤娣问他们怎么不买多点呐？他们说下雨天不敢多买，怕弄湿了，不如吃完了再来买。快到中午，黑云慢慢散去，云层慢慢拉开，日头也可以慢慢看到了。老爸老妈回来了。老爸说：“凤娣，你去歇歇，让我看就行了。”谢凤娣说：“好，我出去走走。”老妈说：“要早点回来吃午饭。”谢凤娣说：“知道了。”谢凤娣走过两条街，抬头看看天空。天上云层更加稀薄了，整个天空早已没有了下雨的气象。大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给人有点热闹的感觉。谢凤娣来到西校场大门口，值岗的门卫蒋光威认出她来了。蒋光威说：“我认得你是谢老板的女儿。谢小姐，你不卖米，来找谁呀？”谢凤娣说：“我要找陈教官，可以进去吗？”蒋光威说：“不可以，这是命令。要不，我给你打个电话，叫陈教官出来。陈教官有两三个，你要找哪个？”谢凤娣说：“年轻的那个，他说他教学生挖水沟。”蒋光威想了想，拨通电话，跟对方说明情况，然后笑了笑说：“我听明白了，是工兵营的陈教官。谢小姐真搞笑，那是作战工事，什么挖水沟。”谢凤娣说：“我问他工事是什么东西？他说就是挖水沟。”蒋光威说：“那是战壕，不是水沟。”谢凤娣说：“对对对，他说是战壕。我忘了，反正跟水沟差不多。”两人正说着话，少将出来了。两人打过招呼，少将说：“你来的正好，我刚吃了午饭，有时间出来。”谢凤娣说：“不好意思。”少将说：“不要紧的。”谢凤娣说：“我们走走，说几句话。”

 

576 少将接到门卫的电话，说是有个妹子在门口等候。少将一听，就知道是谢凤娣来了。他快步来到大门外，和谢凤娣一起，向西江方向慢慢走去。谢凤娣说：“这几天都下雨，我一步都没迈出过大门口。下午吃了晚饭闲得无聊，一家人哪里都不去，待在家里车大炮。”少将说：“秋天大雨是少些，有时天气还有点干燥。就说这几天吧，大雨是没下成，但小雨不断。很多人怕淋湿身，不出来做工。”谢凤娣说：“吃了晚饭我就想出来见见陈大哥，跟陈大哥聊聊。我跟老爸说，在家憋得慌，我想出去走走。老爸说，雨是下的不大，但飞飞细雨也能淋湿身。”少将说：“你老爸说得对。”谢凤娣说：“我老爸很聪明的。他说，几天没见到陈教官了，是不是想去跟他聊聊呀？我说不是，我跟他有什么好聊的。不过呢，要是他也出来，大家见了面，假装不认识就太没礼貌了。”少将问：“你父亲怎么说呢？”谢凤娣说：“他呀，说的很在理。他说，下雨天人家陈教官不会出来的。你去见他，不是白去？我说，知道了，还是老爸会想问题。今天天好了，我就来找你了呗。”少将听了谢凤娣简朴而真切的表白，心里确实感动。他知道，谢凤娣主动接近他，是她心里在想他。怎么办呢？他已经有三个老婆了，还要不要多一个呢？他想起有句俗话，又幽默又搞笑：虱子怕多，老婆都怕多？何况，他除了当司令，雷阳地区又有大生意，钱多了数不来，就几个老婆还怕养活不了？少将说：“谢小姐说得对。”谢凤娣说：“哎呀什么小姐呀，我也是做工佬，就叫我的书名好了，我喜欢。”少将说：“好。凤娣，我问你，你真的想去罗定？”谢凤娣说：“想。”少将问：“要是我去云浮了呢？”谢凤娣说：“我就跟你去云浮。”来到江边，少将说：“凤娣，你到过那边江吧。”谢凤娣说：“我很少去过。”少将说：“明天放假，我想过去看看。”谢凤娣说：“明天八点钟我们在这里见面，然后过去。”第二天早上，谢凤娣来到江边，看见少将也来了。两人到餐馆吃了早餐，上了渡船。谢凤娣和少将两手紧握相偎相依，领略西江的风光景色，感受此刻的快活人生。上了岸，两人来到小镇上，看到有的店铺正在开门。挑着担子的乡下人从南面匆匆赶来，放下担子开始叫卖。热闹的场景喧哗的声音，让他们感受到，世界除了柔情还有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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