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的情劫(29)(3)
2026-03-23 11:04
569 少将说,讲武堂的学员也是青年人,他们学习很专心。教员讲课的时候,学员个个都是目不转睛、聚精会神。苏春艳说:“讲武堂的学员有骨气有理想,知道重担在肩责任在心。老弟喝茶。”陈主任说:“我们学校这帮年轻人还是挺好的,爱读书守纪律,见到老师也问个好。就是那帮从西欧留学回来的公子哥儿太不像话,批评中国教育保守落后,要整套引进西欧教材,还要对西欧的教育方式方法全部照搬。他们在各种报章杂志上发表文章,指责传统文化是老古董旧思想,标榜自己是新青年新文化。他们的言论引起了全国的轰动,我们学校的教学工作也受到一定的不良影响。”少将说:“中国文化和西方文化都有优点和缺点,完全采取或者摒弃都不好。就拿军事学来说,西方的军事学家也学习中国的军事理论,在军校专用教科书里引用孙子兵法和孔明兵法。大哥大嫂,喝茶。”苏春艳说:“我对教育不是很在行,对军事学说更是一窍不通。我就说说我们学校这帮年轻人。大多数人努力学习、遵守纪律、文明礼貌。就是有几个家里有钱或者老爸当官的学生表现不够好。好像有几个穷人家的孩子表现也比较差,把自个儿当作是官二代富二代。就是我刚才说的课堂上不听课还捣乱,平时也吊儿郎当的样子。”陈主任说:“其实呢,学生也不能用贫富分优劣,好多好学生也是官家子弟富人之后。”少将说:“确实如此。不说唐宗宋祖,就说普通官吏。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有王献之和苏东坡,他们读书刻苦认真,子孙后代也很有出息。”陈主任说:“读书跟头脑有关。头脑聪明的学生一教就会,头脑愚笨的学生教死都眼扁扁。”苏春艳说:“有人认为,读书还跟风水有关,山水出人物。老弟家的风水好,出的人读书聪明,几代都当官。”聊起了老家,三个人都若有所思,似乎又穿越回到了早已忘却了的从前。少将看了看怀表,然后说要回讲武堂了,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苏春艳说,好,有时间就来坐坐,跟大哥聊聊。少将和陈主任一起回到讲武堂,然后各自回到宿舍备课。少将正在看书,李安康来向他请教问题。李安康说:“战壕确实有用。但如果敌方的炮弹落在战壕里,伤亡就大。”少将问:“你说怎么办?”李安康说:“我想在侧边挖猫耳洞,听到炮响就蹲进去。”少将赞赏他说:“你的建议很好,值得推广。”
570 谢凤娣躺在床上,心里想着少将。她和少将初次见面只是寥寥数语,却让她无限遐想辗转难眠。在谢凤娣的心目中,好多人都喜欢装富。特别是那些家徒四壁身无分文的臭男人见了妹子就车大炮,说自己是大老板,钱多得花不完。但陈大哥不同,西装反领着鞋蹋袜,却说自己是做工佬。看陈大哥精神饱满落落大方的富贵相,家里一定很有钱。跟了有钱有势的陈大哥,就有个满意的家。这一辈子吃穿不愁,荣华富贵顺理成章。想着想着,谢凤娣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天大亮,谢凤娣还没醒来。也许是她晚上思虑过度,睡眠不足的结果。老妈觉得奇怪,平时女儿早就起来帮这帮那了,怎么今天早上还没起来呢?她来到谢凤娣的房门口,轻轻敲了几下门,然后轻声叫唤:“凤娣,凤娣,还不起床?日头都升起好高了。”谢凤娣慢慢爬了起来,揉了揉两眼说:“起来了,阿妈。”她穿上衣服,洗刷完毕,坐下来和家人一起吃早饭。老妈看到谢凤娣只顾吃饭没有说话,还神情恍惚萎靡不振的样子,心里感到奇怪,就关心地说:“凤娣,你平时早早就起来了,今朝早天都这么亮了还不知道醒,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谢凤娣说:“没什么不舒服,就是想多睡一会儿。”过了两天,谢凤娣吃过早饭,打开铺面帮做生意。她刚坐下不久,听到老爸对老妈说:“袁秀,你在家,我和凤娣出去收数,还有两三家的米钱没有收。”有些熟人买米赊账,谢凤娣常常陪谢老板去收钱销账。谢凤娣跟在谢老板的后面,来到肇庆中学。父女俩跟账房的黄师傅结了账,拿了钱离开账房,刚好遇到苏春艳。谢凤娣说:“苏大姐你好,陈主任在家吧。”苏春艳说:“陈主任不在家。谢小姐找他有事?”谢凤娣说:“不是有什么事,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苏春艳说:“那好,到我那里慢慢说。”谢老板说:“凤娣,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回到家,苏春艳招呼谢凤娣坐下,给她倒茶,然后小声问:“谢小姐,是不是陈主任还欠你们的米钱?”谢凤娣说:“不是,我想问他的老弟是做什么的。”苏春艳说:“陈主任有几个老弟,不知道谢小姐讲的是哪个?”谢凤娣说:“就是前两天晚上跟陈主任去西江大堤的那个。看得出他斯文老实,但他说他是做工佬,我就不信。”苏春艳问:“为什么不信?”谢凤娣说:“有哪个做工佬西装革履的。”
571 苏春艳听了,知道谢凤娣说的人是少将。苏春艳想了想说:“我知道谢小姐问的是谁了,他刚来肇庆不久。但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要不你亲口问陈主任。”谢凤娣说:“好的,谢谢苏大姐,我回去了。”谢凤娣离开苏春艳的家,低着头只顾走路,差点撞上从对面走来的黄师傅。谢凤娣说:“真是不好意思。黄师傅,今天怎么没见到陈主任?”黄师傅说:“陈主任去讲武堂当教官了,很少回来。”谢凤娣问:“黄师傅,他老弟呢?”黄师傅说:“他老弟啊,你去讲武堂不就见到他啰。”谢凤娣说:“谢谢啊,黄师傅。”谢凤娣离开肇庆中学,径直朝讲武堂方向走去。在肇庆,很多人都知道最近有个肇军讲武堂,谢凤娣也知道。她来到西校场大门口,正要往里走,被持枪的岗哨拦住。正当她感到失望的时候,司务长买东西回来了。两人打过招呼,司务长问谢凤娣来找谁?谢凤娣说想找陈主任。司务长也认识陈主任,他说声等一等,就进去了。谢凤娣等了好一阵子,才等到陈主任。陈主任说:“不好意思让谢小姐久等。”谢凤娣说:“我才刚到一会儿。”陈主任说:“司务长传来纸条说,有人在大门口等我。你看,一下课我就来了。”谢凤娣说:“谢谢陈主任。是这样的,我老爸说想跟你说句话,晚饭后在西江大堤见,老地方,风雨不改不见不散。”陈主任一听笑了,他说:“好,不见不散。谢小姐,我要回去上课了。”谢凤娣招招手说:“今晚见。”然后转身回去。谢凤娣回到家里,看到老爸正在叽哩咔啦打算盘。谢凤娣说:“老爸收数回来了。”老爸放下算盘说:“刚回到家。凤娣,这么久才回来,苏大姐请你吃午饭?”谢凤娣说:“不是吃午饭,是喝茶。”老爸问:“喝什么茶啦?”谢凤娣说:“味道好像是铁观音还是龙井茶,反正是清纯爽口气味芳香,比我们家的茶好喝。”老爸笑了,他啧啧称赞说:“哎呀我女儿都会品茶了,我都听得流口水了。”谢凤娣说:“哎哟,我只顾讲话,忘了给老爸倒茶了。”她倒上大半杯茶给老爸,说:“老爸喝茶,还温温。”老爸喝了一口茶,点点头说:“嗯,还是我们家的茶好喝,鼎湖山毛尖。”谢凤娣说:“老爸又车大炮了。老爸,跟你讲件事。我和苏大姐正在喝茶,陈主任从讲武堂回来了。你猜他说什么?他说要约谢老板去西江大堤看风景,老地方。”
572 谢凤娣告诉老爸说,陈主任去讲武堂当教官了,他约老爸今晚去西江大堤看风景。老爸说:“这么说陈主任升官了,难怪这段时间很少看见过他。”谢凤娣问:“教官是什么官?”老爸说:“就是教学生学习调兵遣将的官。”谢凤娣说:“我要是男人的话,也去讲武堂学东西,当个官该多好。”老爸说:“人做什么都能有出息,不一定当官才行。俗话说得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谢凤娣问:“卖米也出状元?”老爸说:“能啊。在广州做卖米生意的大老板日进斗金富甲一方,他们就是卖米的状元。”谢凤娣又问:“老爸为什么不当卖米状元啊?生意这么小。”老爸说:“人人都当官,都做卖米状元,谁种田,谁做房屋?所以呢,除了官和状元,还得有我们这些称为蚁民的做工佬才行。”谢凤娣说:“老爸懂这么多东西,真了不起。老爸,记得今晚去西江大堤见陈主任,他有话跟你说。”老爸说:“我的记心最好,有什么东西我不记得的。”谢凤娣说:“就有。上次去老街收数,老爸跟素娥结了账,站起来就走。要不是我提醒还没收钱,我们就亏给她了。”老爸说:“亏就亏呗,才几斤米,就算是送给她也无所谓。”谢凤娣说:“素娥也够惨的,三十来岁就没有老公了。老爸,那天我听她讲话够嗲的。她一直都是娇滴滴的样子,还跟你眍眼角。”老爸说:“凤娣,你记得那么清楚啊,我一点也没觉得。好了,老妈叫我们吃午饭了。”三个人开始吃饭。老妈说:“你们父女俩出去辛苦了,我多买两样菜。家伟,喝点酒吧,我给你倒上。”老爸说:“不必了,你知道我中午是不喝酒的。”老妈说:“我知道啊,你是怕喝醉酒出去结账会搞错数。家伟,下午不出去结账吧。”老爸说:“不出去了,账结完了。”老妈问:“黑寡妇素娥的账不是还没结吗?”谢凤娣说:“昨天结账了。”老妈说:“哎呀你看我真是死心头。不过呢,说起素娥,人长得真是漂亮。特别是那双狐媚眼,水汪汪,不知道要淹死多少男人。”谢凤娣说:“没那么可怕吧。”老妈说:“没那么可怕?还是小心为好。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惹了是非,生意就别想做了。”下午,谢凤娣帮老爸卖米。她心里想着西江大堤,心情越来越紧张。好不容易听到老妈喊吃饭,她才松了口气。吃过晚饭,谢凤娣和老爸走出大门,向西江大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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