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的情劫（28）
541 重阳节那天，金小妹和少将去吃王保强和马妹的新娘酒。从开台到散席，金小妹跟马妹都聊得很开心。两人还约定，在合适的时候去找菲菲玩。马妹送给金小妹一对鹧鸪，还和王保强一起送她和少将出了大门。两人回到家里，聊了一会儿。金小妹说：“司令，这两个鹧鸪真好看，马妹也舍得送给我们，她真是大方。”少将说：“是啊，毛色油光滑亮，够肥的。”金小妹说：“鹧鸪越肥越好吃。”少将说：“鸟兽都是越肥越好吃，肉越厚味道就越香甜。”说到鸟兽，金小妹想起了菲菲。她说：“菲菲家里什么都养有。她跟我说，她老公喜欢养鸟，一回到家他就逗鸟玩。他老公一会儿学鹧鸪叫，一会儿又教八哥讲话。”少将说：“辛县长是文人，文绉绉的，喜爱玩花鸟虫鱼。”金小妹说：“我不是文人，但我也喜欢鸟雀。斑鸠的样子看起来又精灵又好看，咕咕咕咕的叫声也很好听。最好看的就是山鸡了，花花绿绿的，尾巴长长的。”少将说：“小妹，这两只鹧鸪也很好看呀。要不，先放在笼子里，再买多几只斑鸠啊八哥啊一起养。”金小妹听了，笑着说：“司令，你以为菲菲家里那些东西是买来的？她偷偷对我说，都是人家送的。假使要花钱去买，谁舍得呀。”少将说：“有道理。要我花钱买鸟养，我也舍不得。”金小妹说：“菲菲还说，那些东西整天叽叽喳喳又叫又跳，真叫人烦。不过呢，再烦也得养。”少将问：“小妹，你知道辛县长为什么要养鸟养鱼吗？”金小妹说：“做菜吃呗。菲菲想吃了，就叫刘大婶宰了做菜。”少将说：“你说对了一半。小妹呀，你也不想一想。要是他们不养鸟不养鱼，还有谁拿鸟拿鱼去送给他们呀？”金小妹说：“司令，我越听越明白了。她家养那么多花鸟虫鱼，属下就知道辛县长喜欢什么了，就买来送去讨好他。”少将说：“就是这样。不过呢小妹，说话要留有余地，也就是要尽量做到点到为止。”金小妹说：“我知道了。有句俗话叫做画阿公仔莫要画出肠。”少将说：“还有，跟菲菲说话要挑好听的说，她老公是县长。”金小妹说：“司令放心吧，我会顺着她，哄她欢喜。”少将说：“很好，跟马妹说话更要这样。王保强官是不大，但他的影响力很大，他那个连队的人都听他的。”金小妹说：“司令，我又听明白你的话了。我没文化，懂的东西又不多，司令要教我。”
542 金小妹没有文化知识，没见过什么世面，对人情世故了解不多。她原以为，少将是官，是官就可以随心所欲，下属就得百依百顺。但当她听了少将说的话之后，才知道他当官并不容易。她算是跟了少将了，她要时时小心处处留神，不要因为说错话而给他造成麻烦。少将知道金小妹聪明好学，进步很快。只要她得到耐心的教导，她就能脱胎换骨。她不仅不会影响他的前途，还会有助于他的事业。少将说：“小妹，只要你好好学习，文化会有的，知识也会有的。好，休息吧。”金小妹躺在床上，抓住少将的一只手，跟少将互相偎依。金小妹想要什么，少将心里很清楚。但他感到又睏又累，一合上眼就睡着了。金小妹还在想入非非苦苦等待，听到少将“呼呼”的呼噜声，一会儿她也睡着了。下午，还是金小妹先醒了过来。虽然她暗里是少将的老婆了，但她明里是个还没有身份的小保姆。她要尽自己的责任做好家务，照顾好少将。她煮好饭，将吃酒带回来的几样菜煮过。金小妹还没煮好菜，少将醒了。他说：“好香啊。小妹，做好晚饭啦？”金小妹说：“还有一样菜要等一下。司令，你不睡多一会儿？”少将说：“不睡了，闻到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金小妹听了，忍不住“嘻嘻嘻”地笑。她说：“司令，你的鼻子怎么这么好啊。煮好了，准备吃饭。”金小妹端上最后一碟菜，然后给少将盛汤。少将喝了一口汤，说：“真甜。”金小妹说：“是泷江毛蟹煮的。”少将说：“北方叫做大闸蟹，我们海边的小河里也有。”金小妹说：“海里有螃蟹，司令说过了。”少将说：“说到螃蟹，我又想起‘三月黄瓜四月瘦蟹’这句话。”金小妹问：“什么意思啊？司令。”少将说：“三月的黄瓜多，四月的螃蟹多。”吃完晚饭，金小妹去找陈医生和周红梅，三个人一起去散步。来到外面，周红梅说：“上午我和陈医生去找你，你不在家。”金小妹说：“我去吃新娘酒了。”周红梅说：“难怪找不到你。”陈医生说：“今天是重阳节，我们想和你去爬山的。”金小妹问：“你们去了吗？”周红梅说：“没去。”陈医生说：“我们听到嗡嗡的纸鹞声，就出来看。”周红梅说：“有几个人在那边山坡上放纸鹞，还有几个人在窑番薯。”金小妹说：“我也看见有人在放纸鹞。有两三只纸鹞吃了天风，在天上定定的，又高又响。”
543 日头已经下山，夜色慢慢来临。一片片红云好比刚染过的红丝绸那么红，镶嵌在西方的天边上。几只夜归的乌鹳从林子的上空飞过，不时发出“呱呱”的叫声。三个妹子看着大自然的美景，一个个惊叹不已。周红梅说：“你们看，今晚的晚霞多好看。”金小妹说：“是好看，红得像大红花。”周红梅问：“小妹，你见过大红花？”金小妹说：“见过，我爷爷种有。爷爷说，大红花又叫做扶桑。”周红梅很好奇，她问：“你爷爷是花匠？”金小妹说：“是草药医生。他说，大红花消肿解毒，能治疗疮疖肿痛和跌打风湿。”陈医生说：“不错。大红花很好看，但在广东是不能送人的。因为‘桑’和‘丧’同音，送人不吉利。”周红梅说：“虽说我是广东人，但我对这个风俗习惯并不了解。多亏你们提醒，要不有一日撞板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景色，这么好的感情，让三个妹子风流不知日子过。看看天色已晚，三个妹子不舍得也得舍得了，慢慢走了回去。金小妹回到家里，洗了澡，然后学习。她将近来学习的两首诗词读写一遍，然后就心猿意马了。她说：“司令，今天是我过得最好的一次重阳节，也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少将说：“我也一样开心。小妹，今晚陈医生教你什么诗词呀？”金小妹问：“司令，重阳节也有诗词？”少将说：“有啊，还有山歌。你不是听到山歌吗？”金小妹说：“听到，太好听了。司令，你教我学重阳节的诗词呀。”少将说：“李白的《九日龙山饮》就是讲重阳节的，我先读一次给你听。九日龙山饮，黄花笑逐臣。醉看风落帽，舞爱月留人。”金小妹说：“司令，是五言诗呀，好学。”少将说：“不错。说说你的理解。”金小妹说：“李白在重阳节这天饮酒，喝醉了，风就把他的帽子吹落了。还有两句不知道说什么。”少将说：“黄菊花好似在嘲笑他这个被逐出宫廷的人，但月光留住了他，伴他起舞。”金小妹说：“听司令这么一讲，我就明白是讲什么的了。李白写诗赞扬月光，是说月光对他好。”少将说：“李白喜欢月光，在他的诗歌里多次讲到月光。好，你看着写，好容易的。”金小妹小心书写，不时向少将提问题。金小妹学会写了之后，少将叫她再写一遍，还让她试着背诵。金小妹背了读，读了背，很快就能背诵得很流利了，然后两人开始休息。
544 鼎湖山庆云寺外，肇军总司令李耀汉和最坚大师正在观赏飞水潭瀑布。最坚大师是庆云寺六十五代祖，跟李耀汉是老相识，两人早以师兄弟称呼。李耀汉说：“最坚师兄，你看这飞水潭上面的溪水，好比仙人缓缓而来，风姿绰约。”最坚大师说：“子云师弟所言极是。溪水缓缓来到崖前，如仙人闲庭信步。”李耀汉说：“然而溪水来到崖前，飞泻而下形成水潭。”最坚大师说：“瀑布水潭天设地造，世间万物莫过如此。”李耀汉说：“师兄对天地万物体贴细微，想必对人性物理有更深层次的领悟。”最坚大师说：“师弟过奖了。出家人不敢懈怠，遵循佛主教诲，每日潜心做好功课，只为众生慈航普度。对人性的领悟，还是多听师弟详解为好。”李耀汉听了，抚掌大笑说：“师兄不愧是专门研究佛学的一代宗师，佛理通达不离其宗。瀑布直泻飞水成潭，请问师兄，如若我是飞瀑，该作何打算？”最坚大师说：“师弟问得好。我就说说我的想法，仅供参考。飞瀑迅猛劲爆，势如破竹，此乃天性。师弟若有天之所赋，天时地利顺其自然，低成高就各随其缘。”两人沿着山路来到瀑布下面，顿觉阵阵水雾迎面而来。李耀汉说：“愚弟虽曾与师兄同一师门，但我与佛门缘分甚微，对佛学之说也只是一知半解。倒是师兄佛缘旷世修得正果，济度乡民功德无量。”最坚大师说：“淡薄名利与世无争，一心向佛慈悲为怀，这是出家人的本分而已。”李耀汉说：“听师兄一席话，愚弟真是得益匪浅。僧人多是长寿天年，与看淡荣华富贵有关。由此，我想起了方世玉，听说他老家就在离这里不远的方家村。”最坚大师说：“是真的，方世玉的老家方家村就在附近，前两年我还去过。村里的人讲到，方世玉就是在庆云寺比武，不幸失手，埋在后面的山上。那时离现在也有一百五十年了。”李耀汉说：“方世玉在杭州比武中战胜当地恶霸雷老虎，受到百姓敬仰。但少林派藐视朝廷势力，实属不识时务断不可取。”最坚大师说：“武当派本来势力远远比不上少林派强大，但武当派利用朝廷势力，轻而易举将少林派除掉。”李耀汉说：“兵法云攻心为上。少林派既无攻心之术又无善变之力，因而必败无疑。”最坚大师说：“我并非玩剑之人，不懂剑与剑术。但我想，剑与剑术不外乎心与心术之道理。”李耀汉说：“多谢师兄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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