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潮歌

 

 

549 不久后的一天清晨，南风徐溜溜吹。雄鸡报晓声声催人，但天还没亮。由于养成习惯，金小妹慢慢醒过来了。她躺在少将的怀里，眼阴眼阳，再体会一下这难得的满足感。她挪了挪软绵绵滑溜溜的身体，和少将贴得更紧，竟把少将给弄醒了。少将说：“小妹醒了？还早呢。”金小妹说：“不早了，司令，要做饭了。”金小妹口里说要起来了，但还是眼阴眼阳没有动静。少将舍不得让她一下子就起来，就说：“天还没亮呢，再睡一会儿。”金小妹没说什么，她继续体会她的满足感。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金小妹说：“司令，鸟叫了，要起来了。”她边说边爬了起来，穿上衣服就到厨房去了。少将也起来了，他要出去锻炼身体。金小妹烧火煮饭煮菜，很快就做好了早饭。突然，她感到有点恶心，就连忙坐下来休息一下。她还没感到好受多少，紧接着又恶心起来。金小妹从来没有这么恶心过，她忍不住呕了起来。少将回来了，他看到金小妹坐在矮凳上，低着头。少将问：“小妹，煮好饭菜啦？”金小妹点点头说：“嗯。”少将看到她无精打采的样子，还看到她面前的地上有一滩口水，就问：“小妹身体不舒服啦？”金小妹先是“嗯”的一声，然后是“哦”的一声呕吐。少将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蹲在金小妹身旁，两手扶住她，轻声问：“小妹，是不是……”金小妹点点头，靠在少将的怀里，然后轻声说：“是。我不说司令也会知道。”少将心里早有准备，但当他看到金小妹这般模样，一时也没了主意。他说：“去找陈医生吧，看要吃什么药。”金小妹说：“我又没病，用不着吃药。再说了，怎么好意思说。”少将想了想说：“要不这样，你就说你想呕吐，她听了就明白了。”金小妹来到陈医生的住处，看到她和周红梅正在吃早饭。周红梅可高兴了，她说：“太想你了，小妹，好久没一起去玩了。”金小妹说：“我也想你啊。”陈医生说：“小妹还没吃早饭吧，坐下来一起吃。”金小妹摇摇头说：“不了，大姐，我想跟你说句话。”陈医生看到金小妹心事重重的样子，就和她来到门外。陈医生说：“小妹，有什么事尽管告诉大姐。”金小妹说：“算不上是什么事，就是有点想呕。”陈医生问：“多久了？肚子疼不？”金小妹说：“不疼，刚刚开始。”陈医生听了，心里琢磨着：是不是饮食不卫生呢？

 

550 陈医生询问金小妹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合卫生的东西，引起肠胃不适。金小妹说，没什么不适，只是想呕。陈医生问：“司令知道不？”金小妹说：“知道，是他叫我来找你的。司令说，先不要告诉别人。”陈医生一听，马上明白了。她小声说：“知道了，请司令放心。这样吧，吃点药，慢慢就好了。”她还告诉金小妹要少吃多餐多休息；多吃酸的东西，不吃油腻和辛辣的东西。金小妹将陈医生的话告诉少将，少将说就照陈医生说的话做，不要做工。吃过早饭，少将去了办公室，然后骑马出去了。金小妹坐下来休息，想起老家。村里挺着大肚子的大嫂一个个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婴儿出生时一声声“哦哈哦哈”哭叫声在她的耳边缭绕。想起她们抱着孩子的时候幸福的笑脸，金小妹脸上渐渐露出由衷的笑容。乡下流传着“行船走马三分命，大肚姑娘无一些”的俗话，提醒人们出行要谨慎，也提醒妹子们要有所畏惧且多加小心。邻村的妹子王秀美名字起得很好听，人也长得很好看。金小妹认识她，也见过几次她。王秀美嫁人不久就有身孕了，家里人都很欢喜。但几个月之后，再也没人看见过王秀美了，听说她得了月难。正当金小妹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少将回来了。他给金小妹带回治疗妊娠呕吐的香砂丸、保和丸，还有柑橘、杨桃等酸味水果。金小妹说：“司令买这么多东西，我哪里吃得完哪。”少将说：“吃不完就慢慢吃。吃点柑橘吧，药吃不吃都无所谓。”金小妹接过少将剥了皮的柑橘，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她说：“酸酸甜甜的，真好吃。这是什么？”少将说：“是柠檬，客家人说的酸柑。”金小妹说：“我记起来了，是用盐腌过的，送粥最好吃了。”少将说：“不错。除了送粥吃，还可以泡水喝。”金小妹说：“知道了，司令，你真细心。”少将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但不要吃太饱。我去办公室了。”金小妹吃了柑橘，坐了一会儿，少将回来了。他盛了大半碗粥给金小妹，还夹半个柠檬给她。金小妹说：“真香啊，闻到一点就流口水了。司令，有身孕为什么要吃酸的东西呀？”少将说：“有身孕吃酸的东西叫做‘塑胎’，对胎儿有好处。酸能增加食欲，还能止呕。”金小妹说：“女人的东西司令也懂啊，对带兵打仗有用么？”少将说：“什么东西对带兵打仗都有用。”金小妹问：“是吗？新娘酒呢？”

 

551 少将说，什么东西对带兵打仗都有用。金小妹听了，想起了新娘酒。她笑着问：“司令，新娘酒也有用？”少将说：“当然有用了。新娘酒做得好，老百姓支持，全体官兵精诚团结同心协力，仗就能打好，你说有没有用？”金小妹说：“太有用了。司令，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做啊？”少将说：“冬至节做，好不好？”金小妹说：“当然好啊，是吉日嘛。”少将说：“新娘酒宜早不宜迟，我也是要面子的。你想想啊，要是挺着个大肚子，那该有多难看啊。”金小妹说：“是啊，吃酒的人肯定会笑的呀。你看司令的老婆啊，肚子大过水缸，嘻嘻嘻。”少将也忍不住笑了，他认真地说：“小妹，说还说笑还笑，说说你的想法。”金小妹说，酒席用不着那么热闹，就做三几台做做样子。新娘酒做了，名分也就有了。少将说，那就在罗城酒家做，请县长书记和司令部几个人跟几个营连长。很快就到了冬季节，金小妹和少将的结婚宴席在罗城酒家如期开席。和菲菲的宴席相比，金小妹的客人少好多，也没有那么热闹。和金小妹同台的，是菲菲、马妹、书记姨太、参谋长姨太等几个红粉佳人。八个妹子年龄不相上下，稚嫩的小脸庞如蓓蕾初开，光彩照人天真无邪。金小妹跟她们基本上是互相认识，大家同台吃酒格外开心。陈医生和几个女同事坐一台，她们显得成熟些。席间，她们起身向少将和金小妹敬酒，让金小妹心里乐开了花。但她不敢喝酒，也不敢吃油腻的菜。她给妹子们夹肉，自己只吃些清淡的东西。自始至终，金小妹的精神状态基本正常。她没有呕吐，她的肚子为她保全了面子。酒席散了，金小妹和少将回到家里，两人紧张的心情一下子轻松多了。尤其是金小妹，她的心里有一种满足感：从今以后，她就名正言顺成了司令的太太。但金小妹还不知道，她只是三太太，在她的前面早已有了两个太太。新娘酒之后，金小妹的身份变了，由女佣人一跃成为女主人。她的性情也开朗起来，有时还撒娇，也有时任性。少将要做家务，叫她多休息。她说洗衣服煮饭菜是轻工，她做就行了。少将觉得金小妹岁数不大，人却很懂事，心里挺欢喜的。由于金小妹比较听话，注意孕期的饮食卫生，妊娠反应很快就消失了。她做完工，静下来看书学习，烦了出去走走看看，倒也心安理得。她看到士兵们持枪操练，就有了学打枪的想法。

 

552 金小妹对少将说，她想学打枪。少将说：“小妹，你学打枪有什么用？又不需要你上战场。”金小妹说：“司令你听我说。你有那么多卫兵，但没有一个比得上我靠近你。司令想想看，我要是学会了打枪，我不就是你最好的卫兵？”少将想了想，觉得金小妹的想法很好，就同意了。少将先教金小妹学长枪。他指指点点说：“为了安全，枪要上保险，枪口向上，不准对人。瞄准方法是三点一线，就是照门、准星、靶子。”不到两天，金小妹就熟练掌握了枪的使用技术。她对少将说，要打几抢看瞄准效果。少将就安排她参加警卫连的实弹射击训练，命中率并不比卫兵的差。少将感叹，金小妹的年龄让她的视力占了上风。金小妹年轻好学，学了长枪学短枪。她很快又学会使用手枪了，使得少将惊叹不已。金小妹每天做好家务之后就看看书，然后练枪法。她左手托住枪杆，右肩窝顶住枪托，右脸贴在枪托上，右手扣住扳机。然后她左眼闭上，右眼瞄准。长枪太重，她常常蹲下来，胳膊肘撑在左腿膝盖上。手枪不重，但一只手举枪，不一会儿她就累了。少将说，练手枪要练手力，手有力枪才拿平稳。还要练出节度感，那是反复练出来的一种灵感。金小妹问，有灵感是不是不用瞄准，打枪就打得又快又准啊？少将说，是啊。金小妹视力好，记忆力强。她常常使用手枪模拟快速连发，很快就成了快枪手。但她还不会骑马，她要少将教她。少将说：“你有身孕了，弄不好会出事的。”金小妹说：“我会小心的。再说了，才一个多月，不要紧。”少将先告诉她骑马的要领及注意事项，然后抱她上马，牵着缰绳。金小妹骑了两三个傍晚，慢慢找到感觉了。她嫌马走得太慢，就说：“司令，我会骑了，想跑快些。”少将轻轻拍了拍马脖子，大白马开始慢慢跑了起来。少将又拍了拍两下，大白马越跑越快。金小妹受不了了，又怕又急，她快要哭了：“司令，司令，太快了，我怕！”少将跃身上马，骑在她的后面。他一手抱住金小妹，一手拉住缰绳。金小妹边细心体会边调整姿势，很快她就敢自己跑快马了。每天傍晚，金小妹都要少将陪她骑马。少将也怕她出事，不大敢让她自己跑马。但她慢慢掌握了骑马的要领了，会调整跑马的速度了。大白马也很通人性，乖乖听从金小妹的驾驭。大白马对少将有感情，对金小妹当然也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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