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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的情劫 (6)

2026-03-23 12:32

101 烈日下,吴大叔正在犁地。他不时扬起竹鞭吆喝:“就犁完了,不走快点!”老黄牛拖着犁,走走停停,极不情愿的样子。城里人不知道,使牛是要讲时间的,就是只单击关闭预览能在早晚。都快中午了,老黄牛晒的直喘气。“老伙计,你就坚持坚持,犁了这一行就放你了。”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啵”的一声,犁头的犁嘴断了。吴大叔无可奈何,只好将牛放了。他背上犁头准备回家,一眼看到女儿匆匆出了门,看样子她要去大塘村。吴大叔朝女儿大声喊叫:“大妹!大妹!中午了还去哪里?回去吃午饭!”吴美莲假装没听见,继续赶路。吴大叔觉得似乎不大对劲,就加快脚步赶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妻子扑在地上。他急忙放好犁头,将她抱回屋里。“秀娟,秀娟,”吴大叔轻声呼唤。吴大婶慢慢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折道哎,我知道这样的话,当初我就不生她。”接着就把女儿不肯嫁彭大少、还打碎玉镯子的事告诉吴大叔。吴大叔说:“别说了,秀娟,你就听天由命吧。”到了下午,女儿还没回来。吴大婶说:“这个斩大番,死无着,好本事别回来。”到了傍晚,还是不见女儿回来,吴大叔开始担心了。他对儿子说:“阿七,快去表姐家,叫阿姊回来。”阿七一路小跑,来到大塘村,远远看到钟大婶。阿七问:“大姑,我阿姊呢?”钟大婶说:“没见到她哇。丽荷表姐在你们家吗?”阿七说:“不在我们家。”阿七将阿姊砸碎玉镯子的事跟钟大婶说了。“我们也在找你表姐啊,”钟大婶说。眼看就要天黑了,两个女孩子还是无影无踪。两个村子男女老少也开始着急起来,百多口人都在寻找表姐妹俩。“钟丽荷!吴美莲!”一声声呼唤响彻夜空,那么亲切那么揪心。村民们举着火把提着灯笼,村里村外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她们俩。他们怎么能想到,表姐妹俩早已沉入山塘的水底,正躺在鲜艳的荷花下面,就在坚硬的石头旁边呢。第二天下午,阿八弟去塘边赶牛,发现两个妹子浮在水面上,手牵着手。钟吴两家听到消息,急忙赶了过去。看到表姐妹俩,两家人呼天喊地,痛不欲生。吴大婶哭的死去活来:“阿妹啊,是阿婶逼死你啊,阿婶知道错了。”消息很快便在当地传开了,怎么说的都有,多是同情与惋惜。三仙姑很快就知道两位女孩子投水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谁能想到她们要投水啊,你说折道不。”

102 两位表姐投水的消息如晴天霹雳,一下子让金小妹惊呆了。她心乱如麻,就去找王晓君聊聊。王晓君心情沉重地说:“表妹啊,我也听说了。”金小妹说:“两个表姐一声响就不见了,你说我的心有多痛哦。”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王晓君也哭了,她拉着金小妹的手说:“我也和你一样心好痛啊,表妹。你说她们两人那么精醒,怎么做出那么傻的事来呢。”金小妹说:“谁知道啊。表姐。一想起她们手捉手教我游水,我的心就更加难受。”王晓君一边擦眼泪一边安慰金小妹说:“表妹啊,莫想哎,莫伤心哎,命生成是这样的哟。”金小妹说:“是啊,人都没有了,伤心还有什么用哦。”由于三个表姐没了两个,金小妹也只能是和王晓君来往了。如今,表姐的新娘轿与鼓乐声渐渐远去,金小妹的心情也慢慢静了下来。“小妹,表姐去远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是妈妈,她站在女儿的后面。金小妹转过身,跟在妈妈后面回家了。路上,妈妈说:“小妹,你看表姐,多气派多风光啊。”金小妹没说什么,只是“嗯”的应了一声。妈妈又说:“小妹,你也快长大了,到时候给你找个好主头。”金小妹还是没说什么,还是只“嗯”的应了一声。妈妈扯了扯金小妹的衫袖说:“小妹,怎么不说话呢。明天是圩日,我带你去趁圩,顺便算算命。”金小妹高兴地说:“好啊,阿婶,我和你去。”第二天,母女俩早早来到小圩镇,将两篮子酸笋过秤给了摆摊的蔡大妈,得了钱,欢欢喜喜去找算命先生。算命先生姓黄,眼睛半瞎,胡子长长的,雅号黄半仙,听说算命很准。在两广,算命先生多是瞎子,就是“盲佬”。他们都会拉二胡,曲子多是广东音乐。黄半仙拉的一手好曲子,正拉着那首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平湖秋月》,声音让人听了飘飘欲仙。看到母女俩,黄半仙调子一转,慢慢收弓。听了生辰八字,黄半仙两眼滴溜溜看着金小妹,他说:“哎呀,你这张命少有的好啊,大富大贵,不过呢要过这个难。”接着拉响《青梅竹马》,天南地北唱开了:“木火过旺水来镇,土气不足金来填。前生本是丫头命,换来今世好姻缘。”接着故弄玄虚,半吓唬半安慰。金小妹听不明白她的命是好是坏,给了钱就跟妈妈回去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前面讲过了:土匪杀了她全家,把她劫走。少将救了她,和她一起生活。

103 金小妹用草药煮水给少将洗澡,让少将慢慢感到疲劳去了一大半。少将从肇庆给金小妹买回沐浴露,金小妹用来洗澡,感到又清香又好用。金小妹穿好衣服,来到小客厅,问:“司令,几点了?”少将掏出怀表看了看,说:“快九点了。”金小妹说:“快九点了?这么说时间不早了。司令,该休息了,这几天你也太辛苦了。”少将说:“军人哪有不辛苦的,行军打仗家常便饭。是了,小妹,这两三天我不在家,你的《木兰辞》学得怎么样了?”金小妹说:“比以前熟好多啦。”少将说:“好,那你先背诵,然后再默写。”金小妹坐了下来,开始背诵,一会儿便将诗词背完了。少将说:“上次背的断断续续,这次背的这么顺畅啊。”金小妹说:“这两三天我没有偷懒啊,一有时间我就读书写字。司令,看我写的。”只听到咔嚓咔嚓响,一会儿听到金小妹说:“司令看看。”少将认真地看了默写,说:“的字不漏,进步好多了。”金小妹听了,说:“司令不是说笨鸟先飞吗。我头脑笨,要想读好书就得不怕辛苦呗。司令啊,你总是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少将说:“哟,小妹,学会谦虚了啊。我说啊,不管是谁,做得好就该受到表扬。”金小妹说:“我明白,你是在鼓励我,让我有信心。”少将想了想,换了个话题说:“你刚才说你自己在家不习惯。”金小妹说:“是呀。你想想啊,一个人在家里,想说句话,跟谁说啊,还不都得自己说自己听?你说能习惯得了吗。”少将听了,若有所思。自从蔡天娇回合浦老家跟张彩凤一起过日子,自己一个人生活,孤孤思思。他体会到,军阀割据群雄争霸的年月,携带家属对于一个将领来说,是有诸多不便。但他同时又深刻体会到,生活起居缺乏家人照应,工作也会受到影响的。金小妹来了之后,少将的衣食住行有条有理,生活和工作舒心坦然。至于两个太太,一个是人老珠黄,一个是半老徐娘,还有什么意思。再者,她们在家过得好好的,没必要愁她们。唯有金小妹有如蓓蕾初开,纯朴艳丽,给少将的人生增添几分情趣。少将说:“那感情是。小妹,休息了,我也睏了。”金小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知道少将对她关怀备至,她对少将也很诚心。用俗话说,就是两人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她跟少将的婚事迟早是要成的,当然了,迟来的爱越快越好。

104 少将正值而立之年,精力充沛。但他在人生道路上闯荡多年,已是老成稳重了。几个月来他有意淡薄女色,是因为他深知“色字当头一把刀”的厉害。连日的跨马奔驰,让他感到身心交瘁。他没有金小妹想那么多,所以一躺下就鼾声如雷。第二天一觉醒来,已是旭日冉冉气象万千。金小妹早已做好了早饭,静静等候。她不叫醒少将,是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多养养精神。听到少将起床的声音,金小妹问:“司令,睡醒了?不多睡一会儿。”少将说:“不睡了,都天大亮了。”早饭的菜和以往的差不多,有咸蛋、镜菜,有竹笋、瓜菜,还有鱼虾。金小妹夹起两片酸笋片放在少将的碗里,说:“司令,尝尝这个。”少将慢慢品尝,说:“这酸笋好吃,不太咸,也不太酸,你是怎么做的啊。”金小妹说:“小时候我就会做了。新鲜的竹笋放在盐水里浸泡十几天,又苦又酸。捞起来切成薄片,再放在起开水里面汤泡一会儿,减少苦味和酸味。”少将问:“然后呢?”金小妹笑嘻嘻地回答说:“然后就煮熟吃呗。不过,这东西少不了鱼虾,最好再加点肥瘦猪肉。”少将说:“难怪这么好吃。”金小妹问:“司令,两广人早餐怎么多是喜欢吃咸菜啊。”少将回答说:“我也不是十分了解。我想,两广天气闷热,早餐吃咸菜开胃。再就是图个方便,大家都这样,成习惯了。”金小妹说:“我想,道理差不多是这样,咸菜送粥,又好吃又方便。”然后她听少将讲起了“广东十八怪”,其中有一怪就是“臭水沟里洗咸菜”。金小妹听得津津有味,问少将:“你们合浦有没有十八怪啊?”少将回答说:“这倒没有听说过。”吃过早饭,金小妹洗刷干净碗碟瓢盆,接着开始搞清洁。打扫几间房子也是很辛苦的事:屋上墙角的蜘蛛网要轻轻拂扫,然后慢慢打扫屋里屋外,再然后就是擦床榻门窗、箱柜台凳。最后要做的事就是洗衣服。少将的衣服邋邋遢遢,还烂臭马臊,呛得金小妹忍不住要吐。骑过马的人才知道,马汗臭一股臊气。尽管配有马鞍,但衣服还是容易沾上马汗,臊臭难闻。沾上马汗的衣服比较难洗干净,而最令人讨厌的是那股马臊味,洗了两三次还能闻得到。金小妹洗好了衣服,长长地舒了口气。她把衣服晾在一根长长的竹竿上,回到屋里,开始学习《三字经》。只听得她念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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