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的情劫 (6)(5)
117 “二哥,人客都来了,不出去跟他们聊聊?”是老爸在叫他。管带十来岁的时候,家里建了新房。那天家里操办宴席,客家人称为“入火酒”,族人亲友都来道贺。他在同曾祖父的兄
弟中排行老二,所以大家也习惯上叫他“二哥”。二哥在看书,正在入迷,听到老爸叫他,心里很是不乐意,就说:“人客通通都是生面人,我又不认识他们,我怎么知道该跟他们说些什么好啊?”他老爸说:“你说的也是,跟生面人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大舅他们不是生面人哪,你认识啊,你跟他们打个招呼说说话呗。”二哥说:“我是认识大舅一家人啊,但大家经常来往,熟熟悉悉的,又有什么东西好说的呢?”老爸既无奈又感到好笑,说了声“你啊,不认识的成为理由,认识的也成为理由”就出去忙别的了。老爸刚走,表妹刘珍业来了。她长得好看,声音甜甜的。她说:“二表兄,你在干什么呀?”二哥一看是表妹,马上高兴起来。他说:“表妹来啦?我在看书呢。”表妹问:“表兄看什么书啊?”二哥说:“是《三国演义》。”表妹说:“看书眼乏了吧?出去走走。”表兄妹俩是同龄人,很合得来。表妹性格开朗,话也多些,也爱唱山歌。出了门,走在田埂上,看到整个世界青青绿绿、听到梯田间的流水潺潺作响,两人的心情格外舒坦。表妹问:“表兄,不是说男人不看《三国》、女人不看《西厢》吗?为什么呢?”二哥说:“《三国》男人野心,《西厢》女人多心。”表妹又问:“那你为什么还看啊?”二哥说:“《三国》讲历史故事、军事谋略,男人不看,成不了大事。”表妹说:“表兄做大事,要记得表妹哦。”二哥说:“规定记得了。”表妹问:“表兄,我想问你,你准备做什么大事呢?”二哥说:“我还没想过,要做什么大事以后才说。”表妹说:“表兄,我唱山歌给你听,是捡放牛妹的,不要笑我哦。”二哥说:“我怎么会笑你呢。”表妹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阿妹生来凄凉凄,夜间睡觉无遮披。阿哥问我怎睡法哎?缩头缩脚当鲢鲤。”二哥说:“没有棉被遮盖,怎么睡啊。”表妹说:“缩成一团呗。”后来表妹嫁人了,二哥还常常想起她和她唱过的山歌呢。时光如流水,世事浮云变。当年的二哥已经当上管带,正统领几百名士兵,担负起保护民众生命财产和建立新型民主国家的双重使命。
118 三营的最后一次演练是从刚修好的石淇湾大桥上通过的,既方便又节省时间。出发前,管带提醒大家说,有一队外国士兵在指挥官的口令下,踏着整齐的步伐通过一座大桥。快到中间了,大桥突然抖擞起来,“轰隆”一声崩塌了,士兵掉到河里去了。所以,大家过桥要跟平时一样,随随便便走过去。士兵们记住管带的话,轻手轻脚,生怕将大桥弄塌了。上午演练完最后一个项目,全体官兵集中到帝瓮瀑布,再一次体验和赏析山地作战有可能遇到的特色地形。各哨队按照演练计划,迅速进入各自的位置。山上山下人头攒动,水声、笑声、惊叹声交织在一起,帝瓮瀑布热闹起来了。然后士兵们按照轮转式变换位置,以便每一个人都有机会从各个角度观察帝瓮瀑布。管带和师爷、哨官等人一起来到瀑布下面,边看边聊。管带说:“帝瓮瀑布果然名不虚传。你们看,水流从水口喷薄而出,形成瀑布,气势磅礴。”黄达森说:“是啊,在粤西地区,瀑布这种景物算是有点独特吧。”慕容祝说:“不错。尽管不是最有名的瀑布,但在广东大西关这边,也算是一美景了。”黄达森说:“双轮角有独特的景物,必定有独特的人物。”管带说:“有道理啊,俗话不是说,山水出人物嘛。”黄达森说:“对啊,迟早会有侯王横空出世。”慕容祝说:“师爷的话使我想起孙悟空的花果山水帘洞。如果瀑布后面有个山洞,这里就是西游记说的水帘洞了。”管带说:“那我们不成了一群猴子啦。”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黄达森说:“瀑布中间这一段少说也有十丈八丈高吧。”慕容祝说:“当然有啊。”管带说:“上去看看。”几个人不辞劳苦来到第二级瀑布下面。水流冲击水潭,哗啦啦激起水花。潭水有丈把深,清澈见底。上山看过溪流之后,管带下令返回驻地。回到驻地,士兵们对这次山地训练深有感触。罗勇义比较踏实,从他说的话就可以看得出来。他说:“辛苦是辛苦点,但开了眼界长了知识。”郭颂岸戴眼镜,大家叫他四眼狗。他说:“深有同感。还能看看帝瓮瀑布,听听鸟叫。”罗勇义对管带的军事谋略有所领悟,他说:“平时我们的管带少言寡语,令人感到不可捉摸,原来他是大智若愚啊。”廖征茂身材壮大,说起时事政治滔滔不绝。他说:“通过这次演练,我深刻体会到,我们三营既有兄弟情谊,又有活泼气氛。”
119 三叉山上的石泉洞内,匪首刘吉富与刘吉贵等人正和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饮酒作乐。刘吉富因为哥哥刘吉禄被刘朱华出卖,刚逃出来不久。据说刘朱华是合浦公馆乡人,复姓刘朱。刘朱华读过私塾,说得上是年轻有为。但因贪图享乐,和几个好吃懒做的混混一起上山为匪。他认贼头刘吉禄为阿叔(义父),后将义父刘吉禄押解官府领赏,由小
匪首成了哨官,可见他有多阴险毒辣。后来刘朱华带领人马,在钦廉地区烧杀掳掠,终于激起民怨遭到报应,此是题外话。刘吉富被通缉,就带着几个人流窜到了云雾山区。不到半年时间,匪帮人数增加到百十人了。他们说的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做的却是杀人越货灭绝人性。管带来到罗镜不久,就掌握了土匪的基本情况。他给刘吉富去函,劝其弃暗投明。刘吉富也曾有金盆洗手重新做人的想法,无奈兄弟们不买账。俗话说,“官机贼计”,就是各有各的谋略。当他探知新兵营苦练山地作战之后,就和几个小头目一起密谋。刘吉贵说:“蛇有蛇路蛙有蛙路。我们在罗镜有耳目,官兵还没来到半路,我们早就溜拖了。”刘吉富说:“不错,他们有上天梯,我们有量天尺。三叉山百里林海,他们想找都找不到我们。”话音刚落,派出的耳目来报:官兵来了,有几百人。刘吉富立即下令所有人做好准备,迅速向西南方向转移。当新兵营赶到石泉洞的时候,匪帮早已人去寨空。看到剿匪计划落了空,管带只好命令部队撤回罗镜再做打算。管带和师爷等人一起研究泄密原因,得出结论:罗镜有土匪的线人。按照管带的设计,三营暂停剿匪行动,继续进行常规训练。过了一段时间,刘吉富等人认为风声已过,就带领百多号人又回到了石泉洞山寨。探子得知确切情报,报告管带。管带深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用兵之道,当机立断。他以排为单位,将新兵营主力分成小分队,等候命令。同时他命令只有二三十人的特别哨队与十来个人的侦探小队组成先遣队,半夜出发,先到石泉洞西南方向的山上潜伏。第二天天还没亮,小分队悄悄出发,直扑石泉洞山寨附近,然后集结。匪帮急忙向西南方向的深山老林逃跑,受到先遣队的痛击。新兵营主力随后赶到,将匪帮包围得水泄不通。刘吉富、刘吉贵带领匪徒分开突围,竟被新兵营切割合围各个击破。消息传出,远近老百姓欢欣鼓舞拍手称快。
120 彭惠芳心里想着蔡廷锴,为他的安全感到担心。这天中午,她吃过午饭。跟叔婆伯母凑在一起聊天。石生跑来说,山上的土匪被廷锴大哥他们打光了。她听了半信半疑地说:“要是真的,以后就不用担心贼佬来抢村了。”彭惠芳正说着话,一眼看到蔡廷锴。她止不住内心的喜悦说:“廷锴回来了,饿了吧,快吃粥。”蔡廷锴说:“是有点饿了。”他一边吃粥一边告诉彭惠芳说:“管带身体不舒服,让我带他来找二公的。”彭惠芳问:“管带呢?”蔡廷锴说:“他正在二公家。”接着,小两口就剿匪的话题聊开了。蔡廷锴口若悬河添油加醋将剿匪的经过说了个遍,彭惠芳几乎是侧着耳听,还问这问那。这时,
蔡天骄来了,笑眯眯的。蔡天骄的侄子石生应该叫她“阿姑”,却错叫成了“大姑”。大家觉得好玩,就将错就错,干脆叫她“蔡大姑”。蔡天骄才十五六岁,但村里的人爱开玩笑,有时叫她“老姑祖”,她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称呼她。彭惠芳说:“阿姑,怎么这么欢喜啊,捡到大银哎?”彭惠芳叫她“阿姑”,是随蔡廷锴的辈分称呼的。蔡天骄说:“捡到大银?我有这么好彩哦?”蔡廷锴总是改不了口,他说:“阿姑坐喂。”蔡天骄说:“不坐了,我帮人家带句话给你。和你一起来的伙计阿张四说,叫你快点过去。我要回去了。”蔡天骄一走,彭惠芳说:“廷锴你看得出不,阿姑今天怪怪的。”蔡廷锴说:“哪里有什么怪怪的?我没看出啊。”彭惠芳说:“男人怎么看得出女人的心思呢?我跟你说啊,妹子脸上有笑容,规定是心情很好的呐。管带又当官又后生,阿姑见了他,能不心动?规定喜欢上他。”蔡廷锴说:“难说啊。这段时间我们搞山地训练,在路上看到阿姑她们。她们开玩笑说,管带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我们都忍不住笑了。”彭惠芳笑嘻嘻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妹子喜欢男人,就会说些笑话笑男人,还有意说给男人听到。”蔡廷锴说:“妹子想的男人听到了,以为妹子不肯嫁他,不就不好意思想她了吗?”彭惠芳说:“傻瓜不仅听不懂,还以为人家看不起他呢。但管带规定知道阿姑的意思的。”蔡廷锴问:“他怎么知道呢?”彭惠芳说:“管带是官,能不聪明?聪明的人规定知道。”蔡廷锴问:“那他该怎么办?”彭惠芳说:“他规定来找她呗。”蔡廷锴说:“还真的让你给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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