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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的情劫(12)

2026-03-23 11:39

221 少将上了马,带了几个卫兵,风风火火往东而去。从云浮到肇庆一百几十里路,不算很远,就是山路不大好走。有些路段比较陡,大家就勒住马慢慢走。到了悬崖峭壁的地方,大家只好下马,勒紧缰绳,小心翼翼走过去。到了比较平坦的路段,少将问大家:“趁着早上日头不晒,阴阴凉凉的,我们来一段跑马云雾山,大家说好不好啊?”卫兵们最爱跑快马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好!”一阵“啪啪”的马鞭声过后,紧接着是“咯噔咯噔”的马蹄声,一彪人马如风驰电掣般奔向远方。这次负责带领卫兵的人是警卫连的陈连长,他当上连长也有一段时间了。陈连长这次去肇庆,是少将亲自点的名。少将的用意很简单,就是让陈连长和他一起,去跟肇庆的陈主任叙叙旧。又要上坡了,大家让马停下来慢慢走。陈连长说:“老天今天真好,东边的云多,日头不晒。”少章是个高个子,他说:“是啊,难得的好天时,又清爽又凉快。哎,我还是下来跟马一起走走。”陈连长开玩笑说:“好啊,少章老弟脚长,走路占了便宜。我是脚短些,也下来走走。”少将说:“骑马骑的是有点累了,大家就一起走几步吧,松松脚骨。”大家都下了马,牵着马上了坡,然后下了坡。四面都是长满千年古树的山岭,中间是一条又长又狭窄的比较平坦的地带。一块块稻田连城一片,水稻差不多收割完了。前面不远的山脚下是一条河流,比路边这条小河要大得多。在小河边,有几个大妹子正在洗衣服。看见少将他们过来了,她们都感到很好奇,抬起头看了看,然后继续洗衣服。大家走过小桥,边走边欣赏这浑然天成的美景,看一眼洗衣服的女孩子,不时发出赞叹声。这时,身后有个妹子唱起了山歌:“山上大树高又长,阿妹江边洗衣裳;阿哥好比天上水,哪日流入这条江。”少章说:“连长,那个妹子唱歌多好听啊。”陈连长说:“是啊,少章,想那个妹子了?”少章说:“没有,她怎么看得起我?她是想你啊。”陈连长说:“她明明是想你嘛。你听她唱的,什么高啊长啊,不是唱你又是唱谁啊?”大家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还不时回头看了看。女孩子们听了,都乐坏了。乌云慢慢散开了,日头不时从云缝中钻出头来。少将抬头看了看,说:“时候不早了,上马吧,不要老是惦记着人家妹子。”大家哈哈大笑,跃身上马飞奔而去。

222 刚才大家牵着马走了一会儿了,所以都有一种轻轻松松的感觉。现在是人强马壮了,跑起马来神清气爽。出了峡谷,前面是一片开阔地,路段更好走了。清风送爽马不停蹄,少将和卫兵很快就赶过了大半路程。进到高要县境不久,看到路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家都跟着少将去过几次肇庆了,知道前面就是白诸圩。今天是圩日,男女老少都去趁圩。老百姓有的牵着牛,有的扛着大猪,还有的挑着担子,急急忙忙往前走去。快到圩场了,大家勒了勒缰绳,让马缓缓行走。少章说:“镜儒哥,这段路程跑得还算爽快吧。”陈连长说:“那还用说,骑马就得这样。”少将说:“就到白诸圩了,大家下去吃点凉粉吧。”大个子四伦说:“好啊,白诸圩的凉粉很便宜,吃起来清甜可口,还清凉解渴。”大家来到圩场当头,下了马,向前走去。少将说:”时间还早,趁圩的人还不多,还没成圩啊。”少章看到前面有一挑凉粉担,就说:“二哥你看,有凉粉卖了。”少将说:“好吧,过去吃碗凉粉就走人。”卖凉粉的人看到少将他们牵马走过来了,就招呼他们吃凉粉。少将说:“吃凉粉不用牙齿,但要慢慢吃,才能体会到凉粉的味道。”离开圩场,大家上了马,又急急忙忙赶路了。近西江路段的路大些也平坦些,说明端州城有钱有势的人多,舍得出钱将路修好。又要上坡了,马渐渐慢了下来。前面不远处,一家崭新的路边店铺炊烟袅袅,浓烈的肉香味扑面而来。店铺坐着四五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她们是老板雇佣来招呼客人的。见到有客人来了,她们连忙离开凳子,热情地说:“有请客官,茶酒饭菜都准备好了。”少将说:“好啊,新开张的。”老板是个中年妇女,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她从厨房出来,看到少将他们,马上意识到来者是达官贵人,就笑的两眼眯成一条线。她说:“哎哟,一群后生哥,快坐。”接着吩咐女孩子帮栓马。少将说:“要一碟白斩鸡,一碟猪肝瘦肉,一碟青菜,每人两碗饭。”老板说:“好嘞,姑娘们上菜。”女孩子们立即行动,上菜的上菜盛饭的盛饭。大家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饭就吃。女孩子们看着他们的吃相,嘻嘻嘻的笑。不一会儿,桌子上的饭菜一扫而光。老板收了钱,叫姑娘们送客人上马。大家不敢留恋,便扬鞭催马继续赶路。只听得“咯哒咯哒”的马蹄声,西江渡口很快就要到了。

223 少将一行人来到西江渡口,上了渡船,一会儿就过了江,直奔江滨客栈。朱老板和少将两人早就是知心友了,见面了自然欢喜。少将告诉朱老板,他这次来肇庆是办点私事。朱老板问:“这次老伙计来准备住多长时间?”少将说:“不用住了。我去看看熟人,一会儿回来吃午饭,睡醒觉就回去。”朱老板小声说:“有两个洋妹子来客栈住下不久,她们说是西方哪个国家来的,太漂亮了。老伙计,不住上一夜开开洋荤?”少将说:“老伙计啊,你以为我不想搞搞那洋玩艺儿?时间实在是紧迫,万不得已。”朱老板说:“不在乎这半天一晚的时间吧。”少将说:“要是平时,不住上三几天我舍得走?老伙计,西方人是讲英语的,你怎么听得懂她们说什么啊?”朱老板说:“就是啊,叽里呱啦的惨过听鸟语。我请学校的老师帮我翻译,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讲白话、涯话,她们都听不懂。我用粗口骂她们,她们点点头说‘也是也是’。”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少将说:“好了,我现在要出去了。”朱老板说:“好,记得早点回来吃午饭,大家难等。”少将叫上陈连长,两人急匆匆往肇庆中学去了。陈主任刚从办公室走出来,听到一声“教书哥”,就知道是谁了。他看着他们,笑逐颜开地说:“是什么风把两位老弟给吹来了,快到家里坐。”少将说:“你看教书哥,说话文绉绉的,又地道又滑稽。”陈连长说:“是啊,天下的教书先生说话就是幽默,你不服不行。”进了屋,见过教书嫂,少将说:“教书哥的身体还是挺结实的嘛。”陈主任说:“入年了,大病没有,小病不断。”陈连长问:“不去找大夫看看?”陈主任说:“看过。大夫说是肺经有点郁结,气血不够通畅。肺胃痰结上涌于喉,就会有咳喘的症状。”少将说:“听说教书先生都有可能患有这种病。”陈主任说:“是啊,大夫说这是一种职业病。校方每个星期都煮猪红汤給教职员工吃,说是能够预防和减轻这种职业病。”教书嫂泡好茶,然后说:“你们三兄弟,边喝边聊。”陈主任说:“我们兄弟三个难得一聚,等一下一起吃午饭。”少将说:“不用了,教书哥,我们再聊一会儿就要回去了。”陈连长说:“教书嫂,是真的。”三个人聊起了合浦老家,正聊得起劲,下课的钟声响了。少将说:“教书哥,我们要回去了,下次来一定和你喝个痛快。”

224 下课了,同学们三三两两说说笑笑走出教室,寂静的校园又充满了热烈的气氛。张小丽说:“今天语文测验的题目不是很难做,你们说是不是?”劳小妹说:“是啊,比以前的测验题好做。”苏彩才说:“填空题《孔雀东南飞》男女主人公是谁和谁,多浅啊,谁不知道是焦仲卿和刘兰芝?出这道题给我们做,语文老师真是脑子被门夹了。”张小丽说:“问答题难一些。不过,学了一篇课文都不知道主要内容和中心思想是什么,那还敢说是读书?”耿小妹说:“我觉得有关通假字、一词多义、古今异义这几道题乱七八糟的,不好做。”李秀丽说:“特殊句式几乎是千篇一律,会做一句、句句会做。”张小丽说:“多数词语是新出现的,解释有点难度。”劳小妹说:“这篇课文不算太长,但作为叙事诗,我觉得好比鸡屎藤。”苏彩才说:“又长又臭?语文老师可不是这样想,他讲课可逗了。”耿小妹说:“是啊,他那表情最古怪最滑稽。讲到令人伤心的段落他就悲愤欲绝,讲到封建礼教的时候他就义愤填膺。好像他就是焦仲卿,他老婆就是刘兰芝。”大家捧腹大笑。回到宿舍,大家拿起饭盅就去饭堂打饭。那时候的饭盅是陶瓷的,有点像中药铺的药盅,又厚又重。同学们吃饭没有固定的场所,有的坐在宿舍吃,有的蹲在树下吃,也有的捧着饭盅边走边吃。李秀丽和同一宿舍的人正蹲在一棵高大的榕树下吃饭,那棵大榕树就在她们宿舍的前面。靠近榕树还有几棵大树,几乎所有的女同学都集中在树下了。李秀丽还没吃完饭,有个其他班的女同学来找她,交给她一封信。她就是江滨客栈朱老板的亲戚吴小兰。两人平时不大来往,所以不是很熟,但有时见面也打过招呼。信就是少将交给朱太太,由朱太太交给吴小兰,再由吴小兰交给李秀丽的。李秀丽接过信封,看了一眼就认出是少将写的,心里很兴奋。她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将信塞进裤兜,继续吃饭。这可把吴小兰给急坏了,因为刚才朱太太三番五次叮嘱她,要亲眼看到李秀丽拆开来看才行。李秀丽正吃着饭,饭盅突然被吴小兰抢走。她立刻跟了过去,装傻说:“我吃饱了,你吃吧。”大家看了都笑着说:“不要客气,想吃就吃。”吴小兰低声说:“陈将军来了,他在江滨客栈等你,还不快去。”李秀丽一听,急忙说:“差一点就大意失荆州,我们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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