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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的情劫(18)(2)

2026-03-23 11:38


345 二叔婆和大嫂刚摆好酒菜碗筷,蔡天娇领着蔡廷锴夫妇回来了。因为人多,用的是大圆桌。大家依次坐好,石生规规矩矩坐在大嫂旁边。二叔公说:“大家都辛苦了,吃饭。”大家捧起饭碗,开始吃饭。二叔婆说:“吃鸡肉。”每人夹起一块鸡肉,津津有味吃了起来。有美味佳肴吃,人人都高兴,但大家一起吃,难免有点拘束。蔡天娇看到管带开始多是吃素菜,心里感到好笑,也于心不忍。她瞅准机会夹起一块鸡肉沾点酱料放在管带的碗里说:“长官吃鸡肉。”管带说:“你也吃。”蔡廷锴也给管带夹菜,尽一份尊敬长官之情。二叔婆说:“没什么菜,长官不要见笑。”管带说:“好多样菜了,煮的也合口味。二婶,吃菜。”二叔公说:“长官,喝点酒,自家酿的。”蔡天娇听了,站起来给管带倒酒,然后给蔡廷锴和二叔公也倒上。蔡廷锴说:“不好意思,要阿姑给我倒酒。”大嫂孙嫂和两姐妹嘻嘻嘻地笑。大哥说:“我自己来。两位表妹也喝一点吧。”陈乐燕说:“我们不喝酒,大表兄和大家慢慢喝。”管带喝了一口酒说:“好香甜哪,是糯米酒。”蔡天娇说:“是啊,阿妈做的。”石生平时话不算少,但跟生人客吃饭就不敢说话了。管带说:“石生,怎么不说话啊,吃菜。”石生开口了,他说:“长官吃菜。”气氛慢慢轻松柔和起来,大家开始说起管带和蔡天娇的事。大嫂说:“大妹姑跟我说她和长官的事,问我们有什么想法。我说高兴啊,长官长得又帅人又大方,还斯斯文文的。”孙嫂说:“阿姑认识长官是缘分,我们大家都真心支持你们两人。”管带听了心里乐滋滋的,说:“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心里十分感谢。男婚女嫁是件大事,二叔二婶欢喜才行。”二叔公说:“长官看得起我们,我们规定欢喜。”说完踩了踩二叔婆的脚,二叔婆连声说欢喜。蔡廷锴说:“既然大家都欢喜,长官就是我们的姑爷了。”石生说:“我也欢喜,长官要教我骑马。”大家又笑了起来。管带说:“很多规矩我都不懂,需要你们操办。”大嫂说:“长官只管放心,我们都商量好了。”管带说:“我知道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行,担心要是时间冲突了不好解决。”二叔婆说:“不要紧,要做的事都是按照长官的时间来安排,以长官的时间为准。”蔡天娇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们也想好了,但要过两天才能告诉你。”

346 蔡天娇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但要过两天才能告诉管带。管带估计是一时还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就不必多问。吃过午饭,管带要回去了。蔡廷锴牵着马和管带走在前面,表姐妹三人跟在后面。管带说:“蔡廷锴,你和她们都回去了吧。”蔡廷锴将缰绳给了管带,说:“路不是很远,长官慢慢骑。”管带说:“好。”管带正要上马,陈乐燕跑过来了。她说:“大哥,我有句话跟你讲,是媒人的事。我和表姐她们商量过了,你就放心吧。过两天媒人和我们一起去看家门,不知道大哥有没有时间。”管带说:“中午和晚饭后有时间啊,上午和下午当然是没有时间。”陈乐燕说:“我想中午最合适了,表姐和我们吃了早饭去,大哥看行不行。”管带说:“行啊,还是你们想的周到。不过要看天时,天好才能来。”陈乐燕说:“知道。俗话说出门看天时,天阴下雨做什么都不方便,路也难走。”管带问:“你和表姐她们一共几个人去呢?”陈乐燕说:“我们三个和表嫂,加上媒人,就五个。”管带说:“你们对我真好。”陈乐燕说:“你是我们的大哥,我们不对大哥好对谁好?”管带说:“确实也是。我回营部了。”管带上了马,先是慢慢走,他要看看大路两边的山山水水。管带也是出生在农村,风水宝地开门见山,所以他对山野田林也有几分感情。千百年来多少文人墨客以山水田园为话题,吟诗作对绘图作画,留下脍炙人口的惊世之作与流传千古的妙手丹青。管带有自知之明,说自己与诗画创作无缘。他甚至自己嘲笑自己“绘画不伦不类,作诗杂乱无章”。但管带会唱山歌,因为山歌通俗易懂连贯自如,听两三次就会唱了。好比《远远见妹行过来》、《海水大到海港边》、《大屋门前大叶榕》,管带随随便便都能唱得出来。管带一边看着大路两边的山林田地,一边想着今天来看蔡天娇的事,不由轻轻地哼起了家乡的山歌:“榄树开花花揽花,阿哥揽上妹揽下;牵起衫尾等郎揽,等郎一揽再回家。”管带想:这次来看蔡天娇,不就是要把她揽回去。他慢慢想慢慢唱,又想起家乡,想起榄树。管带小时候也去海滩摘过榄钱,听过摘榄钱的大嫂大姐唱过这首山歌。想不到他的山歌让路边的女孩子听到了,她笑嘻嘻地说要管带教她唱山歌。管带说:“我要回去了,下次吧。”然后“啪”的一声,大白马一溜烟跑开了。

347 表姐妹和蔡廷锴目送管带慢慢远去,然后转身往回走。孙嫂正站在大门口树下,等他们走近了,她对蔡天娇说:“我们要回去了,阿姑有什么要帮的,只管说。”然后就和蔡廷锴回去了。表姐妹三人在树下小声说话。陈乐燕说:“还是舅婆有办法,她想到让我阿妈做媒人。”陈飞燕说:“我们还小,哪里懂得这些老规矩。”蔡天娇说:“我阿妈做什么事都爱指手画脚,有时候还对我们发脾气,我们都怕她让她。但还没到半筒烟时间,她的火气又没了。她唉声叹气说,‘哎呀你们啊,怎么教都不精’,让我们忍不住要笑。”陈飞燕说:“我阿妈也是这样的,动不动就说她吃的盐多过我们吃的米,她走过的桥多过我们走过的路。”三个人哈哈笑了起来。陈乐燕说:“我们都不跟她顶嘴,但有时候我们小声说,阿妈又车大炮了。她听了不再说了,转过身去好像是偷笑。”蔡天娇说:“俗话说龟是老的精,大人听过见过的东西比我们知道的多。我说两位表妹,你们回去之后跟四大姑好好讲,不要惹她生气。”陈乐燕说:“知道了,表姐。”她们又商量一会儿,然后陈乐燕说要回去了。二叔婆拿着竹篮子出来说:“没什么东西,就几只糕饼和一点菜。”两姐妹回去了。吃过晚饭,她们的阿妈问两姐妹:“表姐叫你们去商量什么啊?”两姐妹就将舅婆的话对她说了。两姐妹原以为阿妈乐意接受,想不到她说:“叫我做媒,我不做。”两姐妹听了,一下子泄了气。陈乐燕说:“舅公一家人都说阿妈做媒人最合适了,阿妈为什么不肯做呀?”阿妈说:“你们知道媒人是什么东西吗?就是人见人骂的番豆婆!”陈飞燕说:“阿妈又车大炮了。媒人帮人家成两公婆,就是好。”阿妈说:“小孩子懂什么?俗话说的,不做中不做保,不做媒人三样好!有没有这句话?”陈乐燕说:“是有这句话。但我问你,你嫁给阿爸,不是要有人做媒吗?”阿妈说:“还说你阿爸呢。要不是媒人骗我,我嫁你阿爸这个穷光蛋?”阿爸说:“我有点醉了,不想说话。听到你说我穷,有谁不穷啊?”阿妈说:“当官的就不穷,你看陈大哥多有钱。”阿爸说:“你想嫁当官的?你长这个样子,还好意思说?”阿妈说:“反正比你好看。”陈乐燕说:“阿妈,你就是帮陈大哥做媒的呀。”阿婶说:“帮你们陈大哥做媒还能不乐意?我是逗你们玩的!”

348 管带回到营部,刚好遇上师爷。两人打过招呼,师爷说:“长官今天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想必有什么大好事。”管带说:“师爷料事如神,真是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师爷说:“长官过奖。有什么用得着我的,我当效犬马之劳。”管带说:“好。请问师爷,这三两天天气如何?”师爷说:“俗话说久旱必涝久涝必旱。前段时间下雨太多,且近来天高云淡风和日丽,估计这几天多是天好。”果不其然,过了两天,天气还是多云间阴。管带正在办公室思考士兵的管教问题。快到中午了,师爷走进来轻声说:“长官,来了一条圩,就在外面,我先走了。”有一句俗话叫做“三个女人成一条圩”,所以管带知道是三个女人。管带出门一看,是陈屋村两姐妹,还有一位年轻大婶。两姐妹说:“大哥,我们和阿妈来了。”管带说:“好,先回去再说吧。”三个人跟在管带后面,很快进了屋。大家坐好,管带说:“边喝茶边聊。”陈飞燕说:“大哥吃糕饼,阿妈做的。”管带说:“看见你们来了,我心里真是欢喜。我想问一下,你们两姐妹的阿妈我该怎么样称呼才合适。”两姐妹的阿妈说:“风俗习惯是这样的,你和她们表姐就叫我四大姑,你和两姐妹同姓就叫我六婶。”管带说:“是这样啊,我和天娇的事就得靠六婶帮了。”六婶说:“大哥放心好了,两头都是我的亲戚,我规定是要帮的了。”管带说:“做媒人真不容易,要两头跑。”六婶说:“可不是么。跑来跑去脚骨都跑断,还得两头受气。”管带说:“这么说要辛苦六婶了。”六婶说:“辛苦不要紧,谁叫我们是一家人啊。”管带问:“六婶,做媒人为什么两头受气?”六婶说:“就是钱的事啊。女家头要彩礼,男家头要嫁妆。搞的不好就怪媒人,所以说做媒是新人得意媒人受气。”陈乐燕说:“大哥和表姐都见过面了,大家都很欢喜。阿妈告诉该怎么做就行了。”管带说:“要送什么六婶只管说,我记下来。”六婶说:“彩礼单不是我说的,是规定的,等妹子来看家门才带来给大哥。”管带说:“我这里屋窄,就不要送嫁妆了。”六婶说:“嫁妆多是床上用品,还有妹子的衣服啊首饰啊,是要送来的。”管带说:“好啊,但不要那么多,够用就行了,以后想买才买。”六婶还讲了看家门、卖女酒、新娘酒和钱款以及时间等项,然后和女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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