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潮歌

353 海边妹子性格开朗，喜欢开玩笑。她们三五成群去海，路上也好海滩上也好，不是讲笑话就是唱山歌。有时候她们将笑话梳理顺口，你一句我一句唱了起来，笑话就成了山歌。少将听了金小妹唱的山歌，感到那歌声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亲切。多年前的时光和情景好像又在眼前闪现，已远去的歌声和笑声仿佛就在耳边缭绕。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年少俱往矣，贵在有今朝。”就慢慢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金小妹就做好了饭菜，等少将回来吃。少将也起的很早，他一咕噜爬起来就跑了出去。他习惯跑一两里路远，做几个俯卧撑或者引体向上，或者打南拳和太极拳。运动过后，他洗漱、吃早饭，然后就去办公室。少将出去锻炼，事先都得布置好安全保卫事项。前面有卫兵警戒，后面有卫兵跟着跑，有时候他也夹在中间跑。少将跑了一里多路就停下来，那里有块比较开阔也比较平坦的坡地。他要看卫兵对练，他说不经常对练的功夫就是花拳绣腿，就是中看不中用。这次少将跟卫兵对练，两个人拳来脚去。他们的反应都相当灵敏，动作也相当熟练。几十个回合之后，他们才停下来休息。少将和卫兵一起对这次对练进行评估分析，讨论那个动作要用什么动作破解更好。看看时间不早了，少将就带着几个人跑回去了。金小妹等了好一会儿，看见少将回来了，就赶忙端来清水，然后拿来毛巾、牙刷等东西。少将洗漱完毕，就和金小妹一起吃早饭。少将说：“小妹，你肚子饿了就先吃早饭，不用等我。”金小妹认真地说：“我不饿，我要等司令回来了才吃。”少将说：“镜菜味道很好吃，咸鱼也很香。”金小妹说：“今早的镜菜是刚泡洗的，咸鱼也是刚煎的。煎咸鱼的火要合适，火不够咸鱼不香，火多了又会煎枯了。”少将说：“小妹，昨晚上读的那四句话有点深，现在要背出来是不是有点难啊。”金小妹说：“是啊，昨晚上我都会读了，但现在我都想不起来了。”少将明知故问：“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呢？”金小妹说：“这四句话我都不知道是说什么的，就想不起来。”少将说：“小妹说得好啊。不知道就是不理解，换句话说就是不了解不明白。要记住东西就要了解它的意思，明白它的道理。”金小妹说：“司令，我懂了。”少将吃过早饭就去办公室。金小妹洗好衣服，拿出去晾开，然后翻开《千字文》，从头读起。

354 晚饭后，金小妹问少将有没有时间出去散散步。少将说有时间啊，书看得多了，是要出去走走才行。两人来到司令部外面，不时看到三三两两的士兵在聊天。他们看到少将走过来了，就向他敬礼问好。金小妹感到当官真好，钱又多又得到大家的尊敬。有时候看到士兵向少将致敬，她心里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甚至是有点好笑：我不当官也不当兵；但我跟在司令后面，司令得到的荣誉我不是也有一份？正当金小妹心里偷着乐的时候，听到少将问她：“小妹，你们很少走这条路来吧。”金小妹说：“我和陈医生原来也走这条路，后来我们几个人听到刘三妹在靠近村子的山坡上唱山歌，我们就走那条路过去了。”少将说：“我们的士兵都不走那边去。”金小妹问：“为什么呢？司令。”少将说：“我们部队规定，驻地官兵不得靠近村庄影响村民。我们司令部经常告诫官兵，只准在营区和这边活动，不准走靠近那条村子的路。这是纪律，不得违反。”金小妹问：“我和陈医生她们走近小山坡了，算不算违反纪律了呢？”少将说：“不算。对于医生和女性，纪律不作多大要求。因为医生和护士经常要到附近村子给老百姓治病，不会对村民有影响。”金小妹说：“士兵真听话。”少将说：“我们的士兵都是远近村子来的，有两三个就是那条村子的人，你说能不听话么。转回去了，小妹，等一下还要写字呢。”回到宿舍，洗过澡，金小妹开始学习了。她翻开《千字文》，读那这四句话给少将听。少将说：“很好，读的很顺。你要先理解这四句话的意思，然后连起来想一想。景是敬仰，行是德行，維是保持，賢是贤良。克念是克制私欲，作聖是做高尚的人。连起来的意思是要敬仰德行保持贤良，克制私欲做高尚的人。”金小妹说：“这两句话就是教导人们要学好要善良。对吧。”少将说：“是的。德行建起来，名声也就立起来了。形体端庄，仪表就正直了。”金小妹说：“这两句话就是讲品德好名声就好，站立直了看上去就正直。”少将说：“四句话意思连贯，连起来看好理解些。”金小妹说：“是啊，好记好多。司令，前面两句难理解好多。”少将说：“过去有些字的意思和现在的不大相同了，也就很少用，当然就难记些。”金小妹说：“‘建立和端正’意思没改变，拆开来而已。”少将说：“小妹会分析问题了。”

355 金小妹说：“有些东西难记很多，我就静下来想想。为什么难记呢？后来我慢慢发现，好记的东西只看一眼就明白它的道理了，不好记的东西看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少将说：“俗话说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小到读书识字大到治国安邦，道理不过如此。”金小妹说：“司令，带兵打仗道理也是这样的吧。”少将说：“那还用说。不过呢，带兵打仗的道理千变万化，那学问难到谁也说不清楚，我们也是边学边用。”金小妹说：“我听明白了，难怪司令要经常看书。”少将说：“学到老用到老，尤其我们军人是这样。古代的兵法有许多现在已经用不上了。”金小妹问：“为什么用不上了呢？”少将说：“古代称为冷兵器时代，打仗用的是大刀长矛。当今是热兵器时代，打仗用的是钢枪大炮。”金小妹说：“几十年前西洋人打败清政府，用的就是坚船利炮。”少将说：“是啊。天下大变，新的东西要懂，旧的东西也要懂。好比说过去的‘景仰’，现在是‘敬仰’了。看到这句话的‘景’字，就要想起是‘敬’的意思。”金小妹说：“我明白了。读书要开动脑筋才能事什么倍。”少将说：“事半功倍。”金小妹说：“这十六个字有几个学过了。”少将说：“让我看看，是‘行名立正’吧。”金小妹说：“是啊，一看我就认出来了。”少将说：“小妹的记心不错。”金小妹开始写‘景’字。少将说，这个字的上面是个‘曰’字，下面是北京的‘京’字。金小妹说她想起了‘惟闻女叹息’，‘維’字也不是很难写。少将说‘聖賢’两个字难写些，但把两个字都分成三部分看，就好写好记多了。金小妹说：“我记得司令说过，人们尊称孔子为‘聖賢’。”少将说：“是啊，你将‘孔子’和‘聖賢’连起来想就好记好多。”写到‘德’字，金小妹说这个字也是个多笔画字，少将说那就化繁为简呗。金小妹说是啊，左边双人旁，右边从上到下：十四、一心。写到‘端’字，金小妹说她想起了端州，听说包公在端州做过知州。少将说：“不错，老百姓心中的好官，那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小妹，我看这样吧，将四句话连起来记，最好能背熟。时间也不早了，准备休息吧。”金小妹说：“知道了。司令说过读书有很多种方法，灵活运用就能做到事半功倍。”少将说：“是啊，好的学习方法就是走捷径，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356 少将说读书除了死记硬背，还有捷径可走，在合适的时候他会告诉金小妹。少将还说，读不同的书有不同的捷径，也就是说，学习不同的内容就有不同的方法。金小妹问有没有更好的方法呢？少将说有啊就在你头脑里，你开动脑筋就会找得到。金小妹说她明白多少了，说完就休息了。每天早上，金小妹吃过早饭，屋里屋外打扫捡拾、洗洗刷刷的工都是要做的。工做完了她就到屋外走走，然后读书写字。今天她做完工之后，走到外面看看。她抬头往东望去。平常这个时候的日头升起很高了，但今天看不到。天上黑乎乎的，四面阴沉沉的。远处的山岭灰蒙蒙的，乌黑的云块时而像块帐幔，时而像块石头，时而什么也不像，慢慢从山顶上渡过。金小妹想起陈医生。“昨晚上和陈医生她们出去玩，听刘三妹唱山歌，够好玩的。就是时间太少，只学会唱一首山歌。话也没能说上几句，真可惜。还有，昨晚上学习过后感到头有点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去问问陈医生。”想着想着，金小妹不知不觉来到了医疗处。来这里看病的人多是士兵，也有附近村里的乡民。少将和几个参谋研究过，允许村民来看病。士兵都是村民的子弟，用“子弟兵”来称呼肇军最合适不过了。金小妹看到陈医生正在为士兵看病。周红梅从注射室刚走出来，一眼看到金小妹，就说：“小妹，你来了。”金小妹说：“是啊，我好久没来过了，想来看看。”陈医生给病人开了处方，说：“不要担心，吃了药就好了。去药房取药吧。”金小妹说：“陈医生。”陈医生抬头看是金小妹，说：“坐啊，小妹。叫大姐就行了，不必太客气。”金小妹说：“知道了，大姐。”陈医生关心地问：“小妹，你好像身体有点不舒服，大姐给你看看。”陈医生向金小妹了解她健康状态的基本情况，然后量了体温和血压。陈医生说金小妹肠胃有点热，吃点消炎药和维生素就行了。金小妹取了药，看到一位大婶和小妹妹来看病。陈医生问小妹妹的名字，大婶说她叫做刘四妹。陈医生问刘四妹认不认识刘三妹，刘四妹说：“刘三妹就是我的同胞大姐，她唱山歌可好听了。”陈医生听了，心里很是高兴。她帮刘四妹检查之后说：“肠胃有点发炎，吃了药晚上就好了。要注意饮食卫生，不要喝冷水。”母女俩取了药就回去了。金小妹偷偷对陈医生说：“司令说明天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