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的情劫（37）
721 晚上下了一场大雨之后，又是一个晴朗的礼拜天。少将一觉醒来，哼着广东音乐来到门外。天空像大海一样蓝，片片云彩慢慢飘着。少将抬头看了看，心情格外的好。今天司令部放假，天气又好，他准备跟两位太太出去散散心。少将正盘算该去哪里，听到金小妹在叫他：“司令，吃早饭了。”少将说：“听到了。”三个人开始吃早饭。少将说：“今早的粥是红米粥，我最喜欢吃。”李秀丽说：“红米粥特别香，我也喜欢吃。”金小妹说：“今早煮的粥是新米，又是糙米。”李秀丽说：“难怪这么好吃。”少将说：“我老家的人也喜欢吃糙米粥，加上是爽米粥更好，又好吃又爽胃口。”金小妹说：“司令，五妹还没跟我们去看过山水，今天是不是去看看？”少将说：“应该去看看。”李秀丽问：“去哪里好呢？”少将说：“要不就去狮子山。”李秀丽说：“狮子山那边风景很好，又阴又凉，但我刚去过。”金小妹说：“我也去过了。”少将说：“要不就去观音庵，那边风景也不错。”金小妹说：“司令和我都去过了。”少将说：“但五妹没去过。”金小妹想了想说：“是呀，那就去观音庵，看看阿水妹，顺便烧枝香许个愿。”李秀丽说：“司令，张大姐还没和我们出去过，叫上她们几个跟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少将想了想，然后说：“好吧，但不要大张旗鼓。”李秀丽说：“知道了，司令，我办事你放心。”吃过早饭，李秀丽去到女兵宿舍。她先跟陈医生她们聊了几句，然后和黄福英她们又讲了一会儿笑话。张玉凤说：“李秘书没跟我聊过了。”李秀丽牵着张玉凤的手说：“是吗？那就和你聊聊。”两人离开女兵宿舍，向警卫连方向走去，看到少将和金小妹牵着两匹马在那里等候。四个人上了马，然后出发。张玉凤说：“我第一次骑马，感到有点怕。”金小妹说：“不要紧，这匹马的脾性很温顺。”张玉凤问：“骑马要知道马的脾性？”金小妹说：“是呀。不同的马有不同的脾性，就说司令骑的那匹吧，我就不大敢骑。”张玉凤说：“那匹马看起来好像是暴躁些。”金小妹说：“不错，那匹马是刚调教好的。不过呢，跑起来特别快。”张玉凤说：“司令敢骑。”金小妹说：“是呀，马懂人性，怕主人，爱欺负生面人。”金小妹和张玉凤都经历过艰难曲折，互相之间也比较了解，所以两人也就比较谈得来。
722 李秀丽坐在马背上，尽情观看夜雨过后的山乡景色。李秀丽说：“司令你看，山上的树木青好多了。”少将说：“雨下过后，有更多水分和养分吸收，树木肯定长得更好。”山区的路多是在山脚下的小溪流边上，路的另一边是水田。少将他们一路上都看到田里有人正在插秧，心里不停感叹“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次四人要去的观音庵就是莲花庵，少将和金小妹一个多月前去过。李秀丽说：“司令，还有好远吧。”少将说：“不远了，还有一半路。”李秀丽说：“我是农村人，知道耕田很辛苦。”少将说：“是啊，我小时候在家，农忙的季节也要做工。”李秀丽说：“司令会插秧。”少将说：“会呀。不论什么工，跟着大人做，没有不会做的。”李秀丽说：“我就不会。”少将说：“你是千金小姐，我是乞食佬，怎么相同。”李秀丽说：“司令就爱讲笑话。如果你是穷佬，你不白白占了我们李家的便宜？还装乖。”少将说：“我以前是穷佬，现在不是了，跟你扯平了。”李秀丽说：“不说那些了，就说眼下的。农村人站在田里插秧，腰弯背驼满头大汗，多辛苦啊。”少将听了，心里有所感触，觉得李秀丽有悲天悯人的善心。他说：“他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很同情他们也很感谢他们。”李秀丽说：“司令说得好。劳苦大众为我们提供粮食，是为了让自己的士兵吃饱，保卫国家。”少将知道，西方的《圣经》也提倡善心。但西方人认为善心是唯心，属于主观世界，物质才是客观世界，因而得出“物质第一，精神第二”的“唯物论”。西方人先来中国传教，让中国人寄希望于上帝，然后来圈地，百年历史莫过于此。少将说：“李秘书高见。”李秀丽说：“我们要跟他们同甘共苦。”少将说：“我明白李秘书的意思，出游要合时宜。人家要做工，我们不做工还去游山玩水寻欢作乐，我们应该感到惭愧，对吧。”李秀丽说：“对呀。老实说，我们跟他们工作不同责任不同贡献相同。”少将说：“不错，都是流血流汗为了国家。”李秀丽说：“还没到啊，司令。”少将说：“就到了，白色的房屋，看到了吧，就是观音庵。”前面不远的山脚下，树林里的房屋隐约可见。两匹马慢慢来到山脚下。李秀丽下了马，看到门头上方“莲花庵”三个大字。张玉凤和金小妹也下了马，把马拴好，然后四个人走了进去。
723 四个人走进观音庵，两位小尼姑过来迎接。金小妹高兴地叫了起来：“哎呀，阿水妹，好久没见了。”水月抑制住内心的喜悦，低声说：“施主有请，我是水月。”金小妹说：“哦对对对，水月师父，还有秋月师父。”秋月说：“施主好记性。”说话间，明月师太带着一个小尼姑过来了。她合掌施礼说：“施主光顾本庵，有失远迎，请谅。”少将说：“师太不必客气。”师太说：“这是新月，她刚来。”新月也合掌施礼说：“新月刚进本庵，还不懂佛门规矩。若有不到之处，请各位施主多多包涵。”李秀丽和张玉凤也做了自我介绍，一同看尼姑将香点燃。四个人接过四位尼姑点燃的香，朝观音身像拜了拜，将香插好，再次拜了拜，然后给香火钱。师太也朝观音身像拜了拜，然后说：“四位施主请到这边饮茶。”师太和少将他们坐好，三个小尼姑倒上热茶。大家开始饮茶，慢慢聊了起来。观音庵的尼姑多是当地人，她们当然分得出当地人和外地人。少将来过两三次，跟尼姑半生不熟，所以彼此之间先讲些客套话，然后讲经书佛学，或者讲当地的东西。师太看到少将马多人多出手大方，知道他是独立旅司令。上次秋月就告诉她说，两位女施主是司令部的人，是打土匪的，她就知道少将的身份了。按照佛家理念，打仗就是杀生，是佛所不容忍的。但土匪抢村灭绝人性，只有军人才能保护老百姓。所以，师太特别尊重少将，关切他的健康。师太询问少将近来的饮食起居以及体魄状况，少将说：“一日三餐跟平常差不多，吃饱饭菜饮足茶水。”师太说：“施主做得好。人之三餐如禾苗之水肥同理，缺一不可。”少将说：“就是偶然感到有点疲乏。”师太说：“人生健康之道与日月出没之理同，故要早睡早起，不可过劳。”少将说：“谢谢师太教诲。”师太说：“施主为民造福功德无量，愿观音保佑健康长寿。阿弥陀佛。”少将说：“多谢师太，我也祝愿师太健康长寿。”李秀丽说：“我们也祝福师太长命百岁。师太，我们想出去走走。”师太说：“善哉。水月，你陪施主走走，然后陪大家回来吃午饭。”水月一听，乐坏了，跟故知好友一同游山玩水，哪有不乐意的。来到外面，金小妹问：“水月师父，你还认得我呀？”水月说：“怎么不认得？都见过三次了。”李秀丽说：“你们原来认识的呀，难怪这么亲热。”
724 水月历经苦难来到观音庵，剃了光头做了尼姑，烧香念经一心向佛。她跟师太学佛法，悟性很高，很快就明白超脱自我慈悲为怀的道理。金小妹问她为什么入庵堂啦，是不是看破红尘啦？她说：“不是。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我阪依佛门，只是与佛有缘。”张玉凤说：“我们认识也是有缘。”少将一出门口就说：“你们先走吧，我到下面洗洗手。”说完就下去了。陈连长看见少将来了，就说：“后面来的四个人也到了。”少将说：“做得很好。”陈连长说：“安全第一。”少将说：“家里的兄弟子叔回去几天了吧。”陈连长说：“是呀，留都留不住。”少将说：“辛苦他们了。”陈连长说：“他们说，再辛苦也不要紧，打虎亲兄弟。”少将说：“我上去了，叫她来。”张玉凤和李秀丽走走停停，少将赶上来了。张玉凤说：“我到下面方便一下。”她说完就急急忙忙往山下跑，还没跑几步就看到陈连长在等她。风和日丽凉风送爽，山脚下小溪旁，一对情侣相会了。张玉凤和陈连长手牵手，一起看溪水长流。昨晚一场大雨，下得不久，却让溪水浑浊不请。两人心花怒放，沿着小溪流慢慢走去。来到一片草地，张玉凤不走了。陈连长顺势靠近她，两人亲热起来。日头当头照，晒得人直冒汗，两人只好来到树下歇凉。陈连长拿出手巾帮张玉凤擦汗，突然发现她的样子很好看：脸面四正，鼻子、嘴唇、耳朵、眼眶、眼眉端正而自然，皮肤白皙细腻平滑。女人天生丽质，男人根本无法比。张玉凤没有说话，慢慢感受陈连长的关爱，心里非常感动。她知道陈连长不懂吟诗作对，也不懂哄女人。但在她的心目中，他懂得尊重人、爱护人。两人面对面坐在树下，谈论今后的打算，憧憬未来，对人生充满了希望。张玉凤说：“陈连长，我要上去了。”陈连长说：“好。”张玉凤再次和陈连长亲热一会儿，然后去找少将他们。金小妹跟水月比较投缘，两人走在前面，谈天说地。李秀丽跟在少将的后面，不时回头张望，看到张玉凤来了。五个人合在一起，观赏风景谈笑风生，然后回观音庵吃午饭。佛门净地的用膳自然是斋饭，虽是素菜，却是清香淡雅。因为农忙，没有当地人来烧香祈福，只有四个尼姑陪他们吃，倒也清静。卫兵带有饭菜，比少将他们吃的还要好，因为他们的责任重大。吃过午饭，还是尼姑送他们出观音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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