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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的情劫 (3)(2)

2020-07-01 21:56 发表评论 阅读评论

45 金小妹认为,男人喝酒就是有酒文化,女人不喝酒就是没有酒文化。她不喝酒也不抽烟,两种文化她都没有,真是有点可惜。但她同时又觉得,这两种文化讲的是酒鬼烟鬼,跟我有啥关系?我不喝酒不抽烟,不也活的好好的?洗完碗碟,金小妹走出厨房,来到客厅,看到少将正坐在沙发上沉思。金小妹和少将一起生活,一开始发现他有点怪怪的:平时他爱说话,有时爱一个人坐在马灯下发呆。但慢慢她发现他的秘密:如果他吃饭的时候慢慢喝酒,和她亲热聊天,然后坐在客厅不说话,第二天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对少将这一习惯早已摸得一清二楚,每当她看到少将不说话,她就很少先说话,以免打断少将的思路。这次她看到少将在思考问题,知道他肯定是有重要问题要解决,很有可能要出远门。少将说:“小妹,你先洗澡吧。”金小妹轻声说道:“知道了,司令。”她到自己的卧室拿出换穿的衣服,放到冲凉房,然后提出木桶来到厨房,舀了两勺热水,舀些凉水调好水温,再将那大半桶温水提到冲凉房,倒进一个大木盆。放好木桶,她开始脱衣服。她穿的是唐装,纽扣不大好解。纽子是布做的,圆圆的,有点像桃金娘的花蕾。套住布纽的扣子也是布做的,纽和扣各有五六个。女装的解开处是从脖子下面中间向右边近胳肢窝处倾斜,再垂直往下,有点像“反”字左边的两撇,所以解纽子得用两只手慢慢来。解开下面的纽子,将衣服脱下,挂在墙上。裤子也不好解,裤腰带是一条穿在锁颔里的带子,得小心翼翼地解。如果心急,弄不好越解越紧,那就麻烦了。她一边洗澡一边想:村里的人真是太傻了,重男轻女。女人有什么不好?如果我是男人,早被土匪的砍刀砍成两截了。幸亏我是女人,才拣了一条命,还能和司令在一起,有吃有穿,快活潇洒,就跟神仙一样。不爽的是,司令的屋里有后生女人的衣服,说明司令有老婆了。要是他老婆来赶我呢,那该怎么办?所以呢,我要抓紧时间努力学习。有了文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我可以教教书、做做生意,要不就帮老板算算数、记记账,也能过得好好的。金小妹的担心不无道理,想法也很实在。她看到蔡天骄的衣服,但她没见过蔡天骄,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人。她不敢问少将,怕他生气。过去的男人妻妾成群,女人管不着。金小妹洗完澡,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46 “洗好了?小妹。”还是少将先开口。金小妹回答说:“是啊,司令,你进去洗吧,我帮你舀水。”少将说:“每次都是你帮我舀水,真是不好意思。”金小妹说:“我舀水给司令是应该的。”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金小妹就为少将准备好了洗澡水。少将用的是另外一个木盆,因为男人是不跟女人共用一个洗澡盆的,这是一种风俗习惯。金小妹出了冲凉房,叫声“司令”。少将应了一声“知道了”,脚下穿着木屐,手里拿着换穿的衣服,走出卧室,进了冲凉房。金小妹来到小客厅,点亮马灯,开始复习功课。她翻开书本,找到《木兰辞》,从头到尾念了两三遍,然后试着默写。前几天晚上少将先教她将整篇诗词念了几遍,待她基本上会念了,也基本上能理解意思了,然后将作品分成四个段落教她读写。要求做到会读会写,还要会解释会造句,没有十天八天的时间是学不会的。还没等她将白天读写过的段落默写出来,少将就洗好澡,穿好衣服,走了进来。少将问:“会写了吗?”金小妹说:“看着写会写了,默写还是有点难。有几个字笔画太多,不要说要记住不容易,就是看着写也不容易。”少将说:“好,你现在就默写一次,让我看看有没有错漏的。”金小妹拿起笔,一边想一边写,几句话好不容易才默写出来。然后她开始检查,还一个个地算。少将等她检查完最后一个字,就说:“你不是默写出来了吗?”金小妹说:“是默写出来了,就怕有的字写错了,司令你看看。”少将坐了下来,拿过作业仔细看了一遍,说:“字没有写错啊,也没有写漏啊。小妹,你的记心怎么这么好啊。”金小妹说:“司令还说呢,我最怕笔画多的字。”少将说:“笔画多的字难记是很正常的,要尽量拆开来学,拆开来就好认好记了。这种方法叫做拆字法,也叫做化简法。”金小妹说:“我记住了。”少将说:“背书的方法也很灵活。文章可以整篇背,也可以按意群分成几部分背。”金小妹说:“两种方法我都用。我还按照司令所说的抑扬顿挫朗读和背诵,既有趣也好记。”少将说:“年代久了,很多东西就变了,不好理解。古诗词也一样,有些词语比较难懂了。”金小妹不明白:“词语?是字眼吗?”少将说:“对,是字眼,俗话讲法。”金小妹说:“读书人跟我们讲话不是很同。”少将说:“读书越多的人越讲字眼。”

47 金小妹说基本理解《木兰辞》是讲什么的,但有些词语的意思难记。少将说,词语是书面语,转换成本地话是困难些。金小妹说,怪不得有些东西想了好久都不知道是说什么。少将说,尽管是同一样的东西,以前的说法跟现在的说法又不一样,就难懂难记。他问金小妹是哪个词语的意思不记得了?金小妹说:“就是‘赴戎机’三个字,是讲什么的呀?”少将想了想说:“就是去打仗。”金小妹说:“我想起司令说过的一句话:投笔从戎。”少将说:“是啊,从戎就是参军。”金小妹问:“翻山过关怎么就象飞过去那样呢?又不是鸟。”少将说:“那是夸张,形容快。”金小妹不明白,她问:“夸张是什么东西?”少将说:“就是我们讲的车大炮,北方人讲的吹牛皮。”金小妹问:“车大炮不就没人信了吗?”少将说:“不是那样讲的。夸张是写作上的一种修辞手法,目的是为了吸引读者。适当吹吹牛,故事情节更生动。”金小妹说:“‘朔气传金柝’不好理解。”少将说:“北风传来打更声。朔气就是寒冷的北风,金柝是铜锅铁锅,白天用来做饭,晚上用来敲打。”金小妹问:“铁衣是什么东西?”少将说:“是铠甲,用金属片做的。我的叔祖武功将军就有一副铜盔甲,一小块一小块铜片做的,好几十斤重。”金小妹听了惊讶地说:“几十斤重?那么重怎么穿啊。”少将说:“他很少穿的。他任雷州参府期间,每年春耕前的雷州要举行开耕仪式。在那天雷州城里城外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还舞龙舞狮呢。百姓欢天喜地,喜迎开耕。”金小妹说:“那不就像过年过节一样热闹了?”少将说:“是呀。武功将军将盔甲放在轿子上,让士兵敲锣打鼓,抬到大街上转一圈,做个样子,告诉老百姓,就说雷州参府宣布开耕了。”金小妹说:“开春犁田也要官府宣布才行啊?”少将说:“是啊,那是大清帝国的规定,听说也是雷州当地的风俗习惯。由官府宣布开耕,就会顺风顺水,五谷丰登。”金小妹觉得有趣,她说:“真好玩。”少将说:“在北京,那更好玩。皇帝率文武百官祭拜上天。皇帝在那天亲手烧香祭天,还大声呼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金小妹笑嘿嘿的说:“够好玩的。我以为皇帝只会享乐,谁知道他也那么关心天下的老百姓啊。”少将说:“国以民为本。所以啊,我们现在是民国。”

48 金秋八月,处暑刚过,天气还是很炎热。金小妹早早起来做饭,满额头是汗珠。天快亮了,她把做好的饭菜放到桌子上,坐下来擦了擦汗。听到少将从卧室出来的脚步声,金小妹问:“司令,这么早就起来了,不睡多会儿?”少将揉了揉眼说:“不睡了,今天我要出去办事。”金小妹听了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待少将洗漱完毕,金小妹说:“司令快吃饭。”少将坐了下来,看了看金小妹。他觉得,小姑娘越来越精灵,她竟然知道他要远足,早把饭做好了。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说话。少将说:“小妹,我不在家,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要照看好哦。”金小妹说:“司令放心吧,我会照看好的。”少将说:“小妹这么能干,肯定能照看好。”金小妹想起少将每次回来都是很累的样子,就关心地问:“司令告诉我,多久才回来啊?”少将听了,知道金小妹是在担心他。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吃了一口饭,然后若有所思地说:“很难说啊。不是有句话说,出门由路么?三两天才回来是常有的事。”金小妹笑着说:“司令,我也想去。”少将听了这句话感到有点意外,但转而又想,这不是一句很平常的笑话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他说:“不行啊,小妹。”金小妹假装不明白,问少将:“为什么不行呢?司令。”少将不想说别的理由,只说:“骑马太辛苦。”金小妹问:“是去广州吧。”这可把少将给难住了。他的日常生活可以让金小妹知道,但这是军事行动。总部只说邀请他参加宴会,还是以亲友的名义邀请他的。他本来想说是朋友请他去吃新娘酒的,但那种谎言太荒唐,有谁去吃新娘酒过两三天才回来的?傻瓜才玩那套自欺欺人的破把戏。所以,对付一个小姑娘也要万变不离其宗,就是虚无飘渺真假难分。少将想了想说:“去广州?你又不会骑马。”小姑娘心里也有自己的理想,她说:“我要是学会骑马多好啊。”少将说:“学骑马不是很难,你能学会的。”早饭过后,一切准备就绪。少将跨上战马,向金小妹挥挥手,带着一小队卫兵,迎着初升的太阳向云雾山方向出发了。他们扬鞭催马,驰骋在罗定盆地的红土地上。绿油油的稻田一片连着一片,无边无际。到处是劳动的景象,还有姑娘们的山歌声,让清晨的南江两岸朝气蓬勃,郁郁葱葱。将士们顾不上欣赏这如画风光,快马加鞭朝云雾山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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